吴会锋闻言,也点头:“匡师傅,抓紧了!”
言下之意:你输定了。
比试就是比试,不是开饭馆。
谁先做完谁赢,等别人,那是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如果匡睿真比黄师傅晚十几分钟出锅——不管味道多绝,这一局,他已经输了。
毕竟,主动提出一挑二的是他自己,没人逼他。
底下人全攥紧了拳头。
黄师傅Prep花了十分钟,现在锅里都冒火花了。
匡睿连热锅都还没热呢——怎么比?
“匡老板太冲动了啊!”
深夜食堂的老客们急得直跺脚,恨不得伸手把时间捏停,多给匡睿十来分钟。
难不成……这一局,就这么定了?
一旁的安裕文瞧着,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还装什么大尾巴狼?这下翻车了吧!
这下可好,踢到铁板上去了!
要是黄师傅先搞定,哪怕最后就赢个一星半点,今晚这场子也算扳回来了。
只要徐师傅再加把劲——哪怕赢个一筷子的分,这局就是他的!
真要输了?那也无所谓。
丢脸丢最大的,是匡睿!
自己吹的牛,当着全场的面,啪啪打脸。
社死现场,直接封神!
光是想想那画面——匡睿脸绿得像隔夜腌菜,全场鸦雀无声,连筷子掉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……
安裕文心里乐得直打颤,连赢不赢都懒得管了!
就在这时——
匡睿忽然咧嘴一笑,笑得跟晒太阳的猫似的。
他朝吴会锋比了个“OK”,顺手抄起一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整鸡。
刀光一闪,一条鸡腿利落地切了下来。
“哟?”吴会锋眼睛一亮,立马懂了。
他笑了:“行啊,你是要搞宫保鸡丁啊?那时间,够用!”
“啥?宫保鸡丁?咋就时间够了?”一旁吃瓜群众全傻了。
吴会锋一摆手,开始当起现场解说:“你们啊,平时吃宫保鸡丁,都当它是‘宫爆’,对吧?错咯!是‘宫保’——保佑的保,不是爆炸的爆!”
大伙儿一听,顿时竖起耳朵。
“这菜啊,早年是山东那边的酱爆鸡丁,后来传到贵州变成胡辣子鸡丁。
清朝有个官儿叫丁宝桢,当过巡抚,人正派,死后被追封‘太子太保’,大家念着他,就把这道菜叫做‘宫保鸡丁’,就这么来的。”
“那现在分几派?”有人问。
“两派,川味和鲁味。”
吴会锋指了指黄师傅的案板:“他挑的是鸡胸肉——川菜打法,讲究的是丁块方正、颜色亮,好看是真好看,但肉老,容易柴。”
他又一指匡睿:“人家选的是鸡腿肉——鲁菜真功夫。
肉嫩,嚼着有劲,但难点在哪儿?——刀工!切丁要大小均匀,得跟骰子差不多,还不能太大太小,切不好,整道菜废一半。”
“可鸡胸肉不更省事?肉软好切啊!”
“省事是省事,但有法子救。”吴会锋一笑,“加蛋清,搅一搅,腌十分钟,肉就弹牙了,再柴的胸肉也能给你变嫩豆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