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版跟川版其实差不了多少,核心区别就一点:川菜用豆瓣酱,鲁菜不用。
其他?流程基本一样——急火猛炒。
葱姜蒜切片备好。
油热到四成,鸡丁倒下,一滑,变白就捞。
锅底余油烧热,花椒、干辣椒、葱姜蒜粒全丢进去,滋啦一炸,香味炸开,十秒不到,倒回鸡肉,把刚才调好的那碗料汁灌进去,再翻炒十秒,淋一勺蚝油,青红椒一撒,最后点一滴辣椒油,撒上炸花生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锅铲翻飞,噼里啪啦像打快板。
不到两分钟,一盘正宗鲁式宫保鸡丁,出锅了。
香气一飘——酸、辣、香、鲜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满屋子人闻着,口水都快滴下来了。
而另一边,黄师傅的锅也快见底了。
川版宫保鸡丁的香,是糊辣带点甜,闻着像柴火边烤出来的辣椒,又呛又勾人。
两股味道在空气里撞在一起。
有几个怕辣的,当场被熏得直咳。
“我好了!”黄师傅一脸得意,举手喊。
匡睿手都没停,只抬了抬:“我也是。”
两人把盘子往吴会锋面前一放。
但匡睿没歇着,转身就去处理他的太白鸭。
宫保鸡丁花了整整十分钟——刚刚好,鸭肉也腌得差不多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鸭肉表皮,微微点头,心里有数了。
吴会锋拿起筷子,准备试吃。
“吴师傅,先尝我的!我这次真没糊弄,这味儿,纯正川味,保你吃了忘不了!”黄师傅抢着说。
“行,你先来。”吴会锋也没推辞,谁先谁后都一样。
他先看色——肉块方正,酱色浓润,干辣椒和大葱粒铺得漂亮,油亮亮的,糊香扑鼻,典型的川派老做法。
筷子一挑,送进嘴里。
“肉嫩得跟豆腐似的,一抿就化。
开头是咸,后头甜酸就蹦出来了,是荔枝味儿的口感。”他点头,“你这酸甜比例调得,比上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老王,你这回,真有点东西。”
他没停,又夹起第二块。
黄师傅搓了搓手,冲吴会锋咧嘴一笑,那表情憨得跟刚蒸好的馒头似的:“去年那场家宴,您亲口指点过我,今年要再不长进,我真没脸站您面前了。”
吴会锋摆摆手,笑着摇头:“你这话说得就外道了。
你走到今天这步,靠的是实打实的功夫,我这点水平,跟你差不了多少。”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,您还谦虚?我要有您一半本事,做梦都能笑醒!对了吴师傅,您之前说输过那谁?真不是逗我们玩吧?那怎么可能?”
“真事儿,没骗你们。”吴会锋夹起一颗花生,慢悠悠嚼了,“真别小瞧匡师傅。
他藏着的玩意儿,比咱表面看到的多太多了。”
他咽下花生,又顺手夹了块鸡肉和花生一起送进嘴里。
“脆,但不干。
花生吸饱了酱汁,甜中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果香,像……荔枝?”
他又嚼了两口,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“这鸡肉本该柴得跟老鞋底似的,可被这花生一裹、一衬,愣是变得软糯多汁,像刚出锅的豆腐脑,入口就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