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——真凉,真爽,甜得刚刚好!”
“匡!睿!”
安裕文炸了,气得头顶冒烟,差点当场点火把这院子烧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溜走。
三个小时,眨眼就到。
匡睿一转身,又站回了自己的灶台前。
原先那群吃货,十有八九没走,全杵在那儿,脖子伸得跟大白鹅似的,眼睛死死盯着锅。
他瞥了眼手机,又深深吸了口气——
那股味儿,直冲天灵盖。
太白鸭快成了。
香气不是飘,是炸开的。
整条街都像泡在浓汤里,连刚吃饱的、撑得直打嗝的,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,肚子又开始咕噜。
“开锅!”
两人几乎是同时动手,掀盖!
“砰——”
蒸汽“唰”地冲上天,白茫茫一片,像两条巨龙在半空撞上了,喷云吐雾,互不相让!
香味更狠,一个冲鼻,一个钻肺,你推我搡,谁也不服谁。
俩人默契地把两碗鸭子端到吴会锋面前。
他低头一看,眉头就皱了。
“俩都是清汤?可你这汤……怎么跟牛奶似的?”他指着匡睿那碗,“你不是说复清了三次?咋还变奶了?”
他又转头看徐师傅:“你这汤又偏黑,像酱油兑的水,哪儿来的?”
徐师傅咧嘴一笑:“我就加了点生抽,提一嘴鲜。”
“你加生抽?!”吴会锋懵了,“太白鸭要的是原味清鲜,你倒好,往里头塞酱油?”
“不信你先尝我的。”徐师傅挑眉,“跟老王一样,先动我那口。”
吴会锋扫了一圈,摆摆手:“行吧,都一样。”
他筷子一戳,鸭肉软得跟豆腐一样,轻轻一碰就烂。
“火候没得说,炖得透透的。”
他夹了一块,送进嘴里。
“太白鸭,讲究的是咸鲜,鲜味要从舌尖一路炸到舌根,然后反扑回来,一层叠一层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眼睛猛地一瞪,筷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这鲜——!怎么这么猛?!”
他不信邪,又扒了一大块。
“卧槽!香!鲜!这味道是往骨头缝里钻的!”
他猛地舀了一勺汤,一口闷了下去。
汤一入口,滑得像丝绸,清得像山泉,鲜得像刚出海的虾王,香得不腻,鲜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嘴里还嚼着肉,人已经呆住了。
“……这不可能啊!明明是清汤,怎么鲜得比吊两次的还顶?!徐师傅,你到底咋弄的?你是不是偷了海鲜市场老板的秘方?!”
围观群众一听,立马炸锅。
有人抄起勺子,你一口我一口,转眼半碗汤见底。
“艹!这汤是拿龙虾熬的吧?!”
“我这辈子没喝过这么上头的!魂儿都被勾走了!”
“太顶了!我直接原地封神!”
不止汤,连鸭肉都抢疯了!
筷子飞,勺子刮,不到十秒,一只整鸭只剩个光秃秃的骨架,连骨髓都快被舔干净了。
场面比刚才黄师傅那道宫保鸡丁炸裂一百倍。
站在后头的安裕文,眼睛亮得跟开了灯。
她嘴角偷偷上扬,长吐一口气。
“赢了!徐师傅赢了!黄师傅输了不要紧,只要徐师傅扛住,这场就算没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