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想爆红,纯粹是觉得人家等这么久了,总不能让人家白跑。
记者问得都挺普通:味道咋样?怎么选材?对食品安全怎么看?
匡睿都答得平实,不吹不黑。
最后记者笑呵呵:“谢谢您,匡先生,您这番话,真有点像给这行打了针清醒剂。
对了……能不能也采访下您店里吃客?”
“行啊,但你得问他们愿不愿意。”
“好,我去问问。
他们同意我就播,不同意,这段直接剪了哈。”
记者进店,逮着三五个食客,问的还是那几句:“好吃吗?”“最推荐哪道?”
回答整齐得像练过似的:“绝了!”“猪蹄是我的命!”“冰粉我连喝三碗!”“烤肉一口入魂!”
记者自己也点了一份烤肉,配了一碗冰粉。
吃完了,他眼睛一亮:“真没骗人,绝了!”
满意地收工,拍拍屁股走人。
凌晨一点。
店里空了。
匡睿对两人说:“今天到这儿吧,关门。”
“这么早?不是说三点吗?”
“我有事,得早走。
地我请了人打扫,你们直接回。”
“哦哦。”两人没多问,利落地换衣服走人。
灯光一关,铁门一锁。
匡睿钻进车里,油门一踩,直奔杨萄小区。
“亲爱的,我到了!”
“我在老位置,等你呢,快过来。”
“好嘞!”
匡睿一屁股坐在那小亭子的老木凳上,低头就看见杨萄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只受了惊的小猫。
“咋了?”他把手里还温着的夜宵轻轻搁在石桌上。
杨萄抬眼,胳膊一伸:“抱我一下。”
匡睿一脸懵,但没多问,上前就把人搂进了怀里。
“真没出事儿?”他忍不住问,“段西风那边不是刚settle了?他掏了四十万,房子车子全给苏晴,婚也离了,这会儿又整哪出?”
杨萄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声音轻得像风:“没事儿,就是……想你了,就想这样抱着,什么都不说。”
匡睿张了张嘴,想问又憋了回去。
“行吧。”他拍拍她后背,“那咱们就抱着。”
俩人就这么靠在亭子里,月亮爬得老高,他讲自己小时候偷吃辣椒被呛到的事,她笑得直打嗝;她说起大学时被老师夸设计稿像艺术品,他听得直点头。
她脸上的愁云,一点一点散了。
可临走时,她突然喊住已经走出几步的他:
“亲爱的,我真的好爱你,特别特别爱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他回头笑。
“嗯,我知道!”她擦了下眼角,“你回去慢点啊。”
“嗯,放心。”
他比了个OK的手势,转身走了,心里那团疑惑却越滚越大。
到家一看表,都凌晨四点半了。
冲了个热水澡,他倒头就睡。
第二天早上,电话响得跟催命似的。
匡睿眯着眼摸到手机,连号码都没看就接了:“喂?”
“匡睿,我是蓝薇薇。”
他一个激灵,眼睛瞬间睁圆了。
蓝薇薇?!大清早的,她打这电话干啥?
“哦……薇薇啊,还没完全醒。”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。
“萄子这两天找过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