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那女的气才顺了点。
匡睿转身往后厨走,还没推门,一股子油烟味儿先撞他脸上。
好家伙。
这哪是厨房?这是火灾现场兼垃圾处理中心!
灶台积灰三寸,地上爬满油渍,砧板上的菜叶都发霉了。
难怪被骂,骂轻了!
他翻了翻食材,倒都是新鲜货——问题出在保存上。
“厨子呢?”
三个人从角落里蹭出来,一身油污,头发黏成一缕一缕,像刚从猪圈里捞出来的。
“……在。”其中一个弱弱应。
“灶台、锅、地板,全给我刷干净。
一根头发都不能留,连灶台缝里都得抠干净。
食材全搬走。
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仨人面面相觑:“……这……以前都是这么干的啊?”
匡睿一个字没多说,冷冷盯着他们。
下一秒,语气更冷:“干不了,就走。
这个月工钱你们拿走。
愿意干的,现在就动。
不想干,门在右边,不送。”
仨人腿一软,屁滚尿流地冲去干活了。
匡睿拎着豆腐,绕到隔壁院子,借了人家干净灶台,这才缓了口气。
他洗手、切豆腐——手一压,豆腐丝都不黏刀;虾仁去壳抽线,利落得像切豆腐;蛋液打匀,汤锅烧开,豆腐虾仁入锅,豆粒玉米一撒,盐、酱油、料酒、白胡椒全上,最后勾薄芡。
蛋液沿锅边缓缓淋下,等它凝成金黄絮状,再轻轻一搅。
香油一滴,香菜末一撒。
一道三鲜豆腐,出锅!
色泽如金玉,汤清味浓,香气扑鼻,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。
他立马洗锅擦灶,把灶台收拾得能照出人影,端着菜回前厅。
“天呐……这味道,是神仙做的吧?”那女客尝了一口,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是哪位师傅的手艺?!”她激动得站起来。
匡睿刚忙完,走过来,点头一笑:“是我做的。”
“你不是掌柜吗?怎么还下厨?”
“略懂一二,让您见笑了。”
“别客套,叫我三娘就行。”她摆摆手。
“在下,宋若银。”旁边那喝茶的女子淡淡开口。
“赵盼儿。”抱琵琶的补了一句。
匡睿心头咯噔一下。
这三个——不就是《梦华录》里的三位女主?!
他强压震惊,拱手道:“新来乍到,多有不周,还请三位娘子多多指教。”
赵盼儿不吭声,眼睛却亮得像刀子。
三人吃饱起身,临走时,赵盼儿拉住他,压低声音:
“掌柜的,我们几日就要动身去东京。
有个叫顾千帆的人,你若见着他,替我把这封信交给他。”
她眼圈微红,声音发颤,像是刚哭过。
若不是他看过原剧,真信了她这副弱女子模样。
“放心,只要有人来问顾公子的事,我一定送到。”
“多谢。”她没多说,也没行礼,转身就走,背影挺得笔直,像一根不会弯的竹子。
宋若银脸色发白,三娘连筷子都懒得动。
这会儿,正好是《梦华录》开篇那档子事儿——赵盼儿刚到东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