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谁还吃不上饭?你往肚子里灌胶,也补不出个大肚腩。
所以,这玩意儿就渐渐淡了。
后来我去后厨,碰见个老头。
他眯着眼,递给我一卷纸:“你报一遍,厨房里那十九道菜,咋做的?”
你猜那道菜是啥?
就是最普通的五花肉。
听上去?烂大街。
但真做起来,讲究能把你整晕。
普通人直接下锅炖,肥得流油,瘦得像柴火。
可老厨师说:肉得先用滚水涮三遍,去腥、去油、去杂质,每一道水温都得掐准。
你别小看这道工序——差个两度,香味全跑,口感全废。
一道五花肉,吃的是火候,是耐心,是几十年练出来的心眼。
不是谁都能做。
也不是谁,都配吃。
出来的感觉,完全是两码事。
“第二道,水煮肉片。”
这一桌子菜都上齐了,他心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闷得喘不过气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老话——民以食为天。
现在这年头,超市里粮食堆成山,外卖小哥一分钟就送到家门口,谁还操心吃不上饭?
可搁在古代?
饿死人,跟砍瓜切菜一样。
一场大旱,地里寸草不生,河床干裂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
田埂上躺着一具具皮包骨的尸体,蚊子都不愿落。
官府的奏折上轻飘飘写一句“岁饥,人相食”——五个字,背后是活人吃活人的惨剧。
你想过那是个什么场景吗?
孩子在怀里咽了气,娘亲抱着他,眼泪都流干了,最后连一口粥都不剩。
你抬头看天,天上没一片云,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成腊肉。
连老天爷都不肯施舍一滴雨。
饿到极点的人,连自己的亲爹娘都敢下口。
你呢?
你是跟他们一起吃人肉活命?还是死守着那点良心,等着被别人当肉煮了?
没人能选。
这世道,哪有什么对错,只有活着和死了两种结局。
而这一切,归根结底,就因为——地里长不出粮食。
他小时候,听村里的老人讲过一个真事。
隔壁王老汉,去女儿家吃寿宴。
那年头,过年都啃糠饼,寿宴能上一碗米汤,已经算祖上冒青烟了。
老汉撑着吃了半饱,往回走,脚底发飘,走了一天一夜。
快到村口,他瘫在土地庙前,只剩一口气,浑身皮贴着骨头,风一吹都能刮走。
碰巧有个赶着牛车回来的乡亲,瞧见了,二话不说,背着他回了家。
家里人一看,以为人没了,立马开始撕麻布做寿衣。
谁料,小孙子抱着碗热粥,哆嗦着往他嘴里灌了一口。
奇迹来了——老头咳了两声,睁眼了!
满屋人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,说这是神明显灵。
其实哪有什么神?
就是一口热粥,救回一条命。
那时候,一碗肉汤,比人参还灵。
人生了病,能喝上一口荤腥,立马能从棺材板上爬起来。
为啥?因为人早把油水耗干了。
肉?一辈子没尝过味儿的大有人在。
你想想,连油星都见不着,身子骨哪有劲儿抗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