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置?谁没安顿?
吕青橙和白敬祺早回了,难不成还有漏网之鱼?
安叔?小周?
没等他多想,那毛驴就蹭到他脚边,脖子上铜铃铛叮当响,一身灰白毛,眼睛溜圆。
“意思是我把你炖了,当今晚主菜?”
驴子一甩头,噗——喷了他一脸口水。
匡睿也不恼,翻身上驴,倒着骑,慢悠悠晃:“行,走吧,回去了。”
“你真回?”白敬祺在后头追着喊。
“有人追杀你,你还要走?”吕青橙皱眉。
“我去看看安叔和小周。”匡睿晃着脚,“你们呢?”
“我们去衡山找小贝姨,之后……也许……”白敬祺迟疑了。
“‘也许’?”吕青橙挑眉。
“一定!绝对一定!”白敬祺连忙补刀,还偷偷瞄她。
匡睿冲他比了个嘴型:妻管严。
白敬祺咳嗽两声,脸红到耳根。
“这两天你别想溜,先得参加我和青橙的订婚,三年后大婚,跑不掉。”
“行啊,我先写封信告诉他们。”匡睿点头。
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匡睿回了大嘴家。
院里,李大嘴又抱着酒壶,慢悠悠灌。
“赢了?”
“嗯,赢了。”
“恭喜。”
李大嘴嘴角都没动,又喝一口。
匡睿翻了个白眼:“大嘴叔,明天青橙和敬祺订婚,你不去?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大嘴咧嘴,“小贝明天也回,咱俩还一块儿炒菜,给你露一手。”
“大嘴叔,跟我去东京吧。”匡睿突然说。
李大嘴顿了顿,放下酒壶:“我这把老骨头,去东京干啥?我师父在这儿,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你在这儿等了这么多年,等的是谁?真等得住?”匡睿接过酒壶,猛灌一口,“你不是缺地方,你缺个能让你放下的人。
我缺你,真缺。”
“你缺我,我就得跟你走?”李大嘴扯了下嘴角,笑得跟裂开的锅盖似的,“换展堂那小子这么说,我早掀桌子走人了。”
匡睿没吭声,只看着他,眼里没闹,没求,就那么静静的。
李大嘴别过脸,手里的酒壶,晃了半天,也没再喝。
“大嘴叔,我真怕啊,吓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!”匡睿翻了个白眼,话里带刺,“你不是因为人家提那姑娘才翻脸的,是你觉得他们压根没看懂你——还嫌你小气,对吧?”
李大嘴端起酒杯,跟他撞了一下,“你这小子,脑瓜子挺灵。”
“东京?我压根没想去。”
“我本来也不想走,可我那饭馆被烧了,差点把人烧死。
等青橙和敬祺订完婚,我就杀去东京,找他们算账。”
“算账?咋算?”
“我在东京边上开了个小饭馆,没入行会。
他们趁我不在,一把火把我店给点了,连地契都抢走,差点害死我底下那帮伙计。”
“草!这还讲不讲理了!”
“对啊,我带着敬祺直接杀进他们老窝,把桌子掀了,椅子砸了,连他们祖宗牌位都给涂黑了。”
“等等……你说带了谁?青橙?还是白敬祺?”
李大嘴瞪圆了眼。
“白敬祺啊。”
“我勒个去!那小子被佟掌柜训得跟个酸秀才似的,轻功倒是溜,可别的啥也不会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