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事情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……
播种者文明已经察觉到了我和Doro的所作所为。
它们来了!
“走!”
我甚至来不及调匀气息,反手握住Doro的手腕,仙人之力与空间能量瞬间共鸣,两人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,沿着来时的、已经开始震颤不稳的脉冲跃进通道全速折返。
灵魂深处传来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,与那股从宇宙深处急速蔓延而来的、冰冷到足以冻结时空的恐怖气息交织在一起,让我后背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。
那不是单个强者的威压,而是整个文明意志的具现化,是秩序与毁灭的洪流。
它精准地锁定了母巢,更锁定了刚刚摧毁归零协议装置的我们——就像捅破了蜂巢,引来了整个蜂群最核心、最愤怒的守卫。
通道壁在身后寸寸碎裂,不是自然崩溃,而是被那股跨越星海而来的“注视”所碾碎。空间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人,通道在崩塌!前面!”
Doro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,她的小手紧紧回握,银色的空间能量如同织网的蜘蛛,拼命修补前方不断出现的空间裂缝和乱流。
我们像是在一条即将被洪水冲垮的隧道里狂奔。
我咬紧牙关,圣人之躯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榨取着每一分能量,寂灭之心在胸腔内微微震动,散发出稳定时空的波动,勉强抵消着部分来自外界的法则碾压。
《空道皆无神煞法》在经脉中疯狂运转,试图抚平灵魂层面的震荡。
刚才与协议守护意志的对决消耗太大,此刻面对这更庞大的文明威压,竟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。
七阶……不,或许还不止。
这是一个文明集合体的“势”,其能级总量恐怕已经触及了七阶的范畴,甚至因其严密的组织性和统一的意志,在特定领域比某些松散的高阶穿梭者更具威胁。
它们不是为了掠夺或探索,而是为了“净化”与“修正”,目的纯粹且冷酷,这意味着它们会不惜代价。
“不能直接回预设坐标!”
我在急速穿梭中厉声道,“会暴露渊寂和深海族!Doro,改变最终出口,随机跳跃,坐标偏移至少三个星系单位!”
“明白!”
Doro没有丝毫犹豫,双眸中银光大盛,原本稳定的通道轨迹在她操控下开始剧烈扭曲、分叉,如同在湍急河流中强行改变方向的鱼。
这消耗巨大,她的小脸瞬间苍白了几分,但动作没有丝毫迟滞。
轰隆!
就在我们即将冲出通道末端的刹那,后方通道彻底湮灭,一只纯粹由暗金色能量构成、铭刻着无数几何符文、仿佛能覆盖星辰的巨手虚影,穿透了破碎的空间壁垒,朝着我们逃离的方向狠狠一握!
仅仅是虚影掠过,周遭的规则就开始扭曲,时间流速变得诡异,物质有向纯粹能量坍缩的趋势!
“空间折叠,断!”
Doro娇叱一声,在我们身后布下层层叠叠、如同镜面迷宫般的折叠空间。
巨手虚影抓入其中,瞬间被分散到无数个微小的空间碎片里,虽然迅速湮灭了那些碎片,但也为我们争取到了毫厘之差的机会。
唰!
两人从一片荒芜星域的尘埃带中跌撞而出。
我立刻展开神识,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过周围数光年范围——没有直接追踪,但那股冰冷的注视感并未消失,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它们已经标记了我们,或许是通过协议装置毁灭瞬间散逸的独特能量特征,或许是通过我们与那守护意志交锋留下的灵魂波纹。
播种者文明,果然有它的独到之处。
“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