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逆向解析的情报,我选择了左侧那条能量波动较弱的支路。
这条支路逐渐倾斜向上,最终通入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空间——这里便是母巢的次级能源阵列区。
数以千计的柱状能源罐整齐排列,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辉。
机械臂在罐体间穿梭检修,球形监控器悬浮在空中缓缓巡弋。
整个空间高达数百米,弥漫着低沉的嗡鸣声与淡淡的臭氧味。
我贴附在通道出口上方的阴影处,仔细观察着下方的布局。
“能源阵列的管控中枢在东北角,那里应该有直连核心数据库的物理线路。”
我心中盘算着潜入路线,“但需要先解决一个问题:这些能源罐之间的空间充斥着高密度监测场,任何非注册单位的物质穿过都会触发警报。”
目光扫过那些机械臂,我有了主意。
当一只机械臂完成检修,正准备转向下一个能源罐时,我悄然释放出一缕极细微的无之法则丝线,缠绕上机械臂的关节缝隙。
丝线并未改变机械臂的运动,只是在其表面覆盖了一层短暂的“不存在”薄膜。
下一秒,我身形微动,如一片落叶般精准地飘落在机械臂顶端。
在监测场的感知中,机械臂顶端的“存在”状态出现了瞬间的异常波动,但随即被无之法则模拟的正常信号覆盖。
我就这样搭乘着机械臂,在能源阵列间平稳移动,逐渐靠近东北角的管控中枢。
那是一个半嵌入墙壁的六边形平台,表面布满闪烁的数据接口与全息控制面板。
两名播种者单位——与之前遭遇的收割者外形相似,但装甲更厚重,肩部搭载着多管能量武器——如雕塑般矗立在平台两侧。
“守卫是标准配置,但他们的感知系统应该也基于存在探测。”
我悄无声息地从机械臂滑落,落在平台边缘的阴影中。
无之法则如潮水般蔓延,将平台周围数米的空间暂时笼罩在“不存在”的领域内。
两名守卫的传感器指示灯毫无变化。
我缓步走向数据接口,指尖凝聚出一缕由仙力与无之法则交织的探针,轻轻刺入主接口的物理插槽。
海量的数据流瞬间涌来。
我闭目凝神,意识如利剑般刺入母巢的数据网络,沿着预设的路径直奔核心数据库。
沿途遭遇十七道防火墙与加密协议,但在无之法则的“抹除”特性与仙力对能量结构的解析面前,它们如纸糊般层层破碎。
终于,我触及了那片被重重保护的数据库。
播种者文明的完整档案如展开的星图般呈现在意识中——他们的起源、扩张、技术爆炸、对热寂的恐惧、以及最终决定抽取诸界能量以延续自身的疯狂计划……
而在这片档案的最深处,我找到了那份关键记录:关于“熵寂之种”的真正来历,以及播种者文明在对抗热寂的最后实验中,那场导致一切走向极端的意外事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