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院子里飘起炭火特有的焦香。班大地在烧烤架前忙得满头大汗,李晓月在一旁帮忙递调料,小明则搬着小板凳坐在旁边,眼巴巴地盯着滋滋冒油的肉串。
我坐在欧润吉树下的藤椅上,看着这烟火气十足的一幕,体内那股新生的“生机”似乎也随着这温暖的氛围微微脉动。
Doro蹲在烧烤架旁,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香气,时不时抬头用期待的眼神看看班大地。班大地被她看得压力山大,苦笑道:
“小师傅别急,马上就好……这块肉得烤透才行。”
“人~”
Doro忽然转过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,“我想吃那个亮晶晶的方块里说的‘变量投放实验’里提到的‘情感羁绊特制营养餐’!”
我差点被刚喝下去的茶水呛到。
这丫头,怎么突然想起日志里的内容了?
而且那根本不是什么营养餐,只是观测者零随手记录的一个代号而已。我放下茶杯,无奈道:
“那是实验记录,不是菜谱。”
“可是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。”
Doro歪着头,很认真地分析,“‘情感羁绊’听起来就很甜,‘变量’感觉脆脆的,‘投放’像撒调料……”
旁边的李晓月忍不住笑出声来,班大地也肩膀抖动,强忍着没让手里的肉串掉进炭火里。
小明虽然听不懂,但看到大人们笑,也跟着咯咯笑起来。
院子里充满了轻松的笑声。
我摇摇头,起身走到烧烤架旁,接过班大地手里的几串烤蔬菜。
“你去歇会儿,陪小明玩。”
我熟练地翻动着烤串,油脂滴在炭火上溅起细小的火星。
蔬菜表面很快泛起诱人的焦黄色,我撒上少许盐和孜然,香味顿时更加浓郁。
Doro立刻凑到我身边,眼巴巴地看着我手里的烤串。
我递给她一串烤蘑菇,她小心地吹了吹,然后咬了一小口,满足地眯起眼睛。
“人烤的好吃!”
“调料一样,火候一样,能有什么区别。”
我嘴上这么说,手上却继续翻动着剩下的烤串。
或许真如Doro所说,有些东西确实无法用逻辑解释——就像同样的食材,不同的人烤出来,味道就是会有微妙的差异。
这或许就是“变量”的意义所在。
夜色渐深,院子里亮起了暖黄色的串灯。
我们围坐在木桌旁,桌上摆满了烤好的肉串、蔬菜、还有李晓月特意准备的几样凉菜和水果。
小明已经吃饱了,正靠在妈妈怀里打瞌睡,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玉米。
班大地开了几罐啤酒,递给我一罐。
我接过,但没有立刻打开,只是看着罐身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。
他喝了一口,望着夜空中的星星,忽然轻声说:
“师傅,有时候我会想……我们现在这样的生活,是不是太奢侈了?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奢侈与否,取决于你如何看待它。”
我缓缓开口,指尖在冰凉的啤酒罐上轻轻摩挲,“如果因为恐惧失去而不敢拥有,那才是真正的浪费。”
我看向怀里已经吃饱喝足、开始打盹的Doro,她无意识地往我怀里缩了缩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珍惜当下,才能更好地守护未来。”
班大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喝了一口啤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