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叫你们来,三件事。”
陆恒伸出第一根手指:“改军制。”
台下起了细微的骚动。
“从今天起,没有伏虎营、徐家营、清水营了。”陆恒顿了顿,“有的是临安七镇,镇东、镇南、镇西、镇北、镇威、镇安、镇武,除了镇武军,每军六千人,设校尉一人,军侯若干。”
陆恒转身,沈磐和沈石抬着一面大旗走上高台。
旗是紫金色,九尺长,六尺宽。
旗面绣着山川地理图,中间一个巨大的“陆”字,金线在晨光里发亮。
“这是帅旗。”陆恒握住旗杆,往地上一顿,“咚”一声闷响,“镇武军,我亲自带。”
台下静得能听见呼吸。
陆恒抬手:“徐思业。”
“末将在!”徐思业出列,单膝跪地。
“镇东军,你带。”陆恒从沈白手里接过一面旗,靛青底,银线绣着卷云逐月的图案,旗边镶白。
“旗在这里,兵在台下,六千人的命,交给你了。”
徐思业双手接旗,手有点抖。
他用力握紧,起身,走到台前,把旗高高举起。
台下镇东军的方阵里,爆出一声吼:“镇东!”
六千人的声音汇在一起,震得地面发颤。
接着是秦刚。
他背挺得笔直,接过墨绿底的水波纹旗帜时,吼道:“镇南军。”
“镇南!”又是山呼。
一面面旗子发下去。
石全接过镇西军青灰旗的时候,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捧着旗,转身对着台下那些跟他从都指挥使衙门出来的兵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,抱拳一礼。
那些兵堆里有人喊:“石将军!我们跟定你了!”
然后是潘美镇北军的赤底金纹黑虎旗,李魁镇威军的深蓝白纹龙首旗,沈渊的巡防营扩编的镇安军。
每面旗展开,台下就爆出一阵吼。
七面大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。
陆恒等声音平息,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件事,授职。”
沈白捧出名册,开始念。
“镇东军前营军侯,徐思弘!”
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出列,上台,单膝跪在陆恒面前。
陆恒递过一块铁制的腰牌,上面刻着姓名职务。
“左营军侯,徐茂林!”
“右营军侯,周顺!”
一个接一个。
曲长、队正,一直到伙长。
每念到一个名字,就有人上台领牌。
台下几万双眼睛看着,火把的光映着一张张脸,年轻的,年老的,带疤的,干净的。
念到张虎时,这个憨厚的青年愣了一下,才慌忙跑上台。
“镇北军右营军侯,张虎。”陆恒把腰牌递给他,“你爹在台下看着呢。”
张虎回头,看见人群里特意赶来的张猛在抹眼睛。
他咧嘴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