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虞声笙的话,昀哥儿半点迟疑都没有:“不必去看了,是人也好,是狗也罢,都与我没有干系;如今瑞王府有王爷王妃,并不缺一条狗。”
但离开前,昀哥儿又改了主意。
他问虞声笙要走那只狗。
昀哥儿带着这只狗回了瑞王府。
一路上,狗都安安静静,只时不时用复杂的眼神看一眼他。
最终,昀哥儿将这狗送给了门房。
让他们好生调教。
“不许伤了性命,其余的你们想办法,总之要让它安静听话就行。”
昀哥儿是府里的主子,更是未来的掌权者,下人们无一不从的。
狗(瑞王)震惊地看着昀哥儿离去,终于明白他要做什么,又惊又怒地张口就骂,可一出声就是暴躁无状的犬吠。
“吵什么!闭嘴!”
几鞭子下来,疼得瑞王满地打滚。
——我是你们的主子,没眼力劲的狗奴才!!
可惜了,没有一人听得懂狗叫。
换来的只是更凶狠的鞭打。
瑞王身娇肉贵,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,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屈辱殴打。
身体上的疼痛很快就教会了他如何做一只听话的狗。
等几天后昀哥儿再次经过时,这条狗已经很乖巧了。
昀哥儿勾起嘴角,笑得有些凉薄。
记忆里,母亲被打死的画面一如既往的鲜明,只是他心中的恨意减轻了不少。
时光如梭,一晃便是一个月过去了。
虞声笙终于收到了丈夫寄回的家书。
统共七封。
有些寥寥数笔,有些厚厚一沓。
在这一别为期,可望不可即的相思中,这些家书就显得尤其珍贵。
虞声笙细细看了。
每看一封,她都起卦一次。
玉浮见了忍不住嘟囔:“怎么没见你从前这般担心我呢?我好歹也是你的师父呀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你这个蹭吃蹭喝的,怎么能跟闻昊渊比?”
玉浮:……
真话过于扎心,玉浮气愤,决定不跟这个见色忘义的小徒儿计较。
好在每一次起卦所得的卦象都是大吉。
虞声笙松了口气。
转眼,京中都在为两位公主的婚事而热闹。
帝后繁忙,一时也顾不到虞声笙。
作为臣子之妇,她总算能得到一些清闲时光。
借着这段时日,虞声笙将府里富余的钱财拿出来投了各个行业。
为此她还每日焚香祝祷,起卦祈福。
用玉浮的话来说,她以前刚刚拜师时都没这么诚心诚意。
她运气不错,眼光也好,短短半个月内这些放出去的钱财就有了回报,第一笔分利送到时,那白花花的银锭子晃得她两眼放光。
有那么一瞬间,虞声笙真觉得银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,没有之一。
火热的爱财之心差点让道心不稳。
最后她还是稳住了的。
从这些收益里取出了一部分来做施舍捐赠。
修桥修路,接济穷苦的百姓,有的是她使银子的地方。
周丽珠知道后,带着些唏嘘:“当年你父亲就没这么大方了,他虽入世,其实骨子里还是清冷孤傲的性子,做事全凭自己喜好,得了银钱也只会拿去哄你母亲开心,啧……”
“你一开始就知晓他钟情我生母,又为何对他一往情深?不显得很蠢?”虞声笙边说边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珠子,一只手也没闲着,在账簿上写着。
“感情这东西谁说得准。”
周丽珠惆怅道,“我对你父亲是一见钟情,这辈子的孽缘,哪怕明知他满心满眼只有柴安筠,我也还是一头撞了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