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承晏的目光从地上那两团狼狈的身影上收回,落在沈明禾身上时,寒意稍敛。
他伸手,一把握住沈明禾欲行礼的手腕,将她扶起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:“可吓着了?”
这话沈明禾微微一怔,她与戚承晏并肩经历过多少风浪,眼前这点姐妹撕扯的场面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他为何这般问?不过,只要他没真正动怒就好,毕竟那“嫉恶如仇”的裴悦芙还跪在地上呢。
“臣妾无碍,陛下放心。只是殿内杂乱,惊扰了圣驾,是臣妾管教不严。”
她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人,继续道“陛下政务劳顿,不如先坐下歇息,喝口茶压压惊?此处……交给臣妾处理便好。”
戚承晏看了她一眼,见她神色从容,确实不似受惊模样,这才松开手,微微颔首,径直走到上首主位坐下。
云岫早已机灵地奉上了温茶。
沈明禾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地上跪着的两人。
自戚承晏进来后,这两人连头都不敢抬,看来陛下“威名”在外,震慑力十足。
只是……这裴悦珠都怕成这样了,方才竟还敢对戚承晏起了那般心思,
也当真是……匪夷所思,不知所谓。
“起来吧。”沈明禾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喜怒。
裴悦芙听到这声音,心中又是羞愧又是后怕。
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垂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,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。
今日真是丢人丢到宫里来了,还是在陛
而她身旁的裴悦珠,此刻比起纯粹的恐惧,更多的是不甘与羞愤。
她今日这般精心打扮,费尽心机才入了宫,眼看就能见到陛下了,或许还能……可这一切,全被裴悦芙这个蠢货给毁了!
她是见着陛下了,可却是以这副鬓发散乱、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!
裴悦珠咬着唇,指甲几乎掐破手心,却也只得跟着站起身,头埋得极低,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。
沈明禾却已缓步走到裴悦珠面前,停下。
“抬头。”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裴悦珠身体一僵,几乎是下意识地、颤巍巍地抬起了头。
脸上泪痕未干,混杂着脂粉,还有几道被裴悦芙指甲划出的红痕,看着颇为狼狈。
而映入裴悦珠眼帘的,是沈明禾那张明艳万千的脸。
可下一瞬,她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,只觉得眼前一花,左脸颊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。
“啪——!”
清脆响亮的巴掌声,回荡在寂静的后殿中。
沈明禾这一掌用了不小的力道,裴悦珠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,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,半边脸都肿了起来,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。
她被打懵了,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着沈明禾,眼中充满了惊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