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禾眼睛一亮。
“这女子书院,皇后若真想办,也并非……全然不可行。”
沈明禾心跳加速,屏息凝神。
戚承晏看着她瞬间变得紧张又期待的小脸,唇角勾起,话锋却陡然一转:
“朕昨日说过,乾元殿的御案,可分你一半。如今看来,怕是……不够用了。”
“你若执意要办,朕允你。但——”
“从今日起,你搬来乾元殿,与朕同住。”
沈明禾被他最后那句“与朕同住”惊得怔住了,抬起眸子,眼中惊色难掩,指尖也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玄色常服的衣袖:“乾、乾元殿?”
“嗯,”戚承晏面不改色,语气理所当然,“乾元殿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沈明禾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,脸上瞬间染上绯红,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,“这、这不合规矩!历朝历代,从未有帝后同住一殿的先例。后宫嫔妃各有宫室,中宫皇后居于坤宁宫,此乃祖制!”
“规矩?祖制?”戚承晏眉梢微挑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“朕的皇后昨日踏入焕章阁,总理前朝河工清吏司,可有先例?”
“这……”沈明禾一噎。
“至于帝后分院别居……”戚承晏俯身,凑近她,气息拂过她耳畔,声音低缓,“夫妻居于一处,同食同寝,本是天经地义,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倒是这宫里头那些分殿别居、晨昏定省的‘规矩’,将好好的夫妻硬生生分置两处,才是违背人伦常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眸,又抛出一问,带着几分促狭:
“皇后倒是说说,岳父与岳母大人当年,在镇江时,可也是分院别住,岳母非得递牌子禀告了才能相见?”
沈明禾被他问得脸颊微热,小声道:“父亲母亲当年……自然是居于一处。可、可那毕竟是民间,与宫中不同……””
“有何不同?”戚承晏立刻接道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,“怎么,朕都做了皇帝,反倒混得连民间男子都不如了?想与自己的妻子同处一室,朝夕相对,还要被这劳什子的‘宫规’束缚。”
“每夜踏月而来,拂晓而去,倒显得朕……像个偷香窃玉的登徒子,或是皇后养在外的……这是哪门子的道理?”
沈明禾:“……”
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甚至带着点委屈,配上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竟唬的沈明禾一时无法反驳,脑子里乱糟糟的,觉得……好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?
但……不行!
她立刻摇头,甩开那点被美色和“歪理”蛊惑的念头,又急中生智,找到一个看似无可辩驳的理由:“可是陛下,明远他刚刚入宫,年纪又小,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。”
“臣妾这个做姐姐的,理应在他身边多多关照,抚慰他思家之情才是。若臣妾搬去了乾元殿,明远独自住在坤宁宫侧殿,只怕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