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定了定神,抽回自己的手,后退了半步,拉开一点距离后才清了清嗓子,找回一丝气势:“陛下不是说要为臣妾僻一处偏殿暂居么?这……便是?”
戚承晏闻言挑了挑眉,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:“此处不正合适?朕看王全布置得甚好,清静雅致,一应物件都是你用惯的。怎么,明禾不满意?”
沈明禾看着他这副明知故问的样子,还是忍不住指出:“布置是尚可。可是……臣妾觉得,此处似乎……少了一张床榻。”
谁知,戚承晏一听“床榻”二字,非但没觉得不妥,反而低低笑了一声,忽然伸手,揽住了她的腰肢,将她带向自己。
两人身体瞬间贴近,沈明禾甚至能感受到他寝衣下灼热的体温和紧实的肌理。
“朕倒不知,皇后还有这般……情趣。”
戚承晏喉间轻滚,目光黏在她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眸子上:“这书房里,还要放置床榻?那岂不是……可以与皇后在此‘红袖添香’,‘夜话西窗’?”
“倒真是……别有一番情趣?”
沈明禾一听他这曲解之意,脸上“轰”地一下,瞬间红透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
她实在忍不住,也顾不上什么“以下犯上”了,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,握成拳头,就朝着他结实的胸膛捶了过去!
“你——”
只是那拳头还没碰上戚承晏的衣料,就被他另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擒住了手腕。
“呵……”戚承晏低笑一声,看着怀中之人因羞恼而越发鲜活动人的小脸,眼中笑意更盛。
下一刻,沈明禾只觉腰身一紧,双脚瞬间离地,整个人已被戚承晏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戚承晏,放我下来!”沈明禾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戚承晏却将她搂得更紧,低头看着怀中之人:“皇后要的床榻,在乾元殿的寝殿内。那龙榻最是宽大舒适,皇后既搬来了乾元殿,自然是要与朕同榻而眠,夫妻一体。”
“分榻别居?皇后想都不要想。”
说罢,他不再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,抱着她,大步流星地踏出了“稽古堂”,径直朝着乾元殿的寝殿而去。
……
等沈明禾陷在乾元殿那张宽大无比龙榻上柔软的被褥间,看着站在榻边慢条斯理解着衣带的戚承晏时,她还在兀自气闷。
如今真是愈发“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”,全然不是这人的对手了。
她下意识地往床榻里侧缩了缩,想拉开一点距离。
就在戚承晏扯落帐幔,倾身压过来的时候,沈明禾还是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。
结果她刚动,脚踝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握住,然后轻轻一扯,她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被拖了回去,天旋地转间,已被一具滚烫坚实的躯体覆了上来。
戚承晏一手撑在她身侧,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扣上了她寝衣的衣襟,指尖灵活地挑开系带。
沈明禾心中一慌,空着的那只手立刻抓住了自己松散的衣襟,想阻止他的动作。
戚承晏见状,低笑一声,覆在她衣襟上的手离开,转而握住了她阻挡的手,不费吹灰之力地挪开,扣在枕侧,同时,另一只手轻轻一扯。
“等等!”沈明禾急道,忽然又想起一桩要紧事,脱口而出,“陛下,这梁上……或是这殿内……不会也藏着玄衣卫吧?”
她可没忘记归云居的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