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喝了三泡,桌上的糕点也见了底。
这份宁静,让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,却也提醒着众人,是时候继续各自的旅程了。
古德放下手中粗瓷茶碗,碗底与木桌轻轻一磕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抬眼看向毛小方,又扫过林九英、四目和千鹤,脸上带着平和的浅笑。
“毛道长,九哥,几位....”
古德开口,声音平稳。
“甘田镇事已了,此地有毛道长坐镇,想来日后也能安宁。我还有些俗务私事需要处理,就不再久留了。”
毛小方放下茶壶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也有些不舍。
这几日相处,尤其是墓中并肩死战,他深知古德为人与本事,心中早已将其视为难得的道友。
但他也明白,古德非池中之物,这小小的甘田镇,留不住他。
“古道友这就要走?”
毛小方挽留道,“何不多住几日,让贫道略尽地主之谊,也好让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徒弟,多向古道友请教请教。”
林九英也微微颔首,正色道:“阿德修为高深,见识广博,若能多盘桓数日,与我等交流道法心得,亦是美事。”
四目道长更是直接,凑近了些,挤眉弄眼:“是啊是啊,古道友,你那手请神……咳咳,那沟通上界的法门,我老四可是心痒得紧,还没讨教呢!”
古德笑着摇了摇头:“诸位好意心领了。实在是有些事耽搁不得。日后有缘,自会再见。毛道长镇守一方,九哥你们亦要游历四方,斩妖除魔,或许不久之后,便能在别处相逢。”
他这话说得在理,修行中人,本就聚散无常。
毛小方等人也不是矫情之辈,见古德去意已决,便不再强留。
毛小方起身,对着古德郑重一揖:
“既然如此,贫道便祝古道友一路顺风,大道早成。伏羲堂的门,永远为道友敞开。”
“保重。”林九英抱拳。
“古道友,下次见面,可得好好聊聊!”四目道长嘿嘿笑道。
千鹤道长没有说话,只是再次抱拳,一切情谊尽在不言中。
古德也站起身,对着众人一一还礼。
无心和阿草也跟着站起来,学着古德的样子拱手。
没有更多煽情的告别,修行人的离别往往干脆。
古德最后对毛小方点了点头,又看了一眼这宁静的小院,然后转身,带着无心和阿草,走出了伏羲堂的院门。
身后,毛小方等人站在门口,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镇子的街角。
来到房车,古德坐在副驾驶,阿草开车。
无心坐在后面,扒着车窗往外看。
镇子渐渐变小,变成身后一片模糊的屋顶和炊烟。
“老板,咱们去哪儿?”阿草问。
方向盘在他手里握得很稳,土路有点颠,但她开得平顺。
“先往南开。”古德说。
“南边?”
阿草想了想,“再往南就是省城了。”
“不去省城。”古德摇摇头,“再往南。”
阿草见古德好像有些心事,就没有多问。
古德靠在副驾驶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闭目养神,实则心神沉静,开始梳理接下来的计划。
甘田镇这个“订单”完成了,收获远超预期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个综诡交织的世界,故事多得很,甘田镇只是其中一站。
后面还有别的剧情,别的麻烦,随便掺和一下,赚个几千点公里点数不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