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大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
……
下午两点,车进了长春城。
李云龙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,看到车队,赶紧迎上来。他扒着车窗,一脸兴奋:“司令员,您怎么来了?有什么任务?”
林天摇摇头:“没任务。来看个人。”
李云龙愣了一下:“看人?看谁?”
林天说:“一个技术员。住在城里,你带我过去。”随后他说了一个地址!
李云龙挠挠头,赶紧上车带路。
车子在城里拐了几道弯,最后停在一处破旧的小院门口。院墙是用土坯垒的,墙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。
院门是两扇旧木板拼的,油漆早就掉光了,裂着几道口子。
林天下了车,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然后推门进去。
院子不大,堆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蹲在墙角,修理一辆破旧的自行车。他穿着灰扑扑的棉袄,戴着老花镜,手上沾满了油污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,看到林天,愣了一下。
“你找谁?”他问。
林天走过去,蹲下来,看着那辆自行车:“这车还能修好吗?”
男人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继续修:“能。就是缺个配件,得自己做一个。”
林天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江工,我是林天。”
男人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慢慢抬起头,摘下眼镜,仔细打量着他。
“林司令员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林天点点头:“对。”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里的扳手放下,站起来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着林天,目光很复杂。
“您亲自来了。”他说。
林天也站起来:“你说想见我,我就来了。”
男人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得很苦涩:“林司令员,您就不怕我是坏人?”
林天说:“吴工说你是东北最懂电的人。冲这个,我就得来。”
男人沉默了很久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男人开口,声音很低:“我在满洲电业干了十年,给鬼子干过活。他们对我还算不错,让我管技术,给我发薪水。日本人逃跑的时候,有人让我跟他们走,我没走。”
他看着林天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:“我留下来,是因为这片土地是我的家。鬼子来了,我没本事反抗,只能苟活着。但我从来没想过跟他们走。”
林天没说话,只是听着。
男人继续说:“政府的同志来找我,说给咱们东北建电厂。我说考虑考虑,是想看看,你们会不会因为我过去的事,不信任我。”
“作为地道东北人,在东北,要说我最信任的人,非您这位带兵解放东北的司令莫属!哪怕要我的命,我也在所不惜……”
他看着林天,忽然问:“林司令员,您信任我吗?”
林天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我不了解你,谈不上信任。但吴工想用你,说你是东北最懂电的人。我信吴工的眼光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这次笑得不一样,轻松了些。
他伸出手,手上还带着油污,但很稳:
“林司令员,我跟您干。”
林天握住他的手,也笑了:
“好。过完年,沈阳见。”
男人点点头,又蹲下去,继续修那辆破自行车。
林天站在院子里,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回头:
“江工,那车修好了,带来沈阳接着骑。修不好,我送你一辆新的!”
男人抬起头,脸上露出笑容:
“好。”
……
回沈阳的路上,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魏大勇憋了一路,终于忍不住问:“司令,您怎么就信他了?”
林天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夜色,说:
“他说他没跟日本人走,留下来了。就冲这个,可以试试。”
林天没说的是,从一进门见到人他就用系统技能查看了他的忠诚度60,刚及格。
不是负数那就不是潜伏间谍,这才有了接下来的对话。聊完,临走时林天又查看了一次,这次是90。
他临走时说修不好送新的自行车,就是对这个人已经彻底认可了!
魏大勇挠挠头,还想再问,但看到林天不想再说的样子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车灯刺破黑暗,照着坑洼不平的路面。
远处,沈阳城的灯火隐约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