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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卫团的营房在基地北边,一溜排开的平房,门口有战士站岗。林天走过去的时候,正好看到朱子民带着一队人在操练。
朱子民三十出头,人高马大,站在队伍前面,喊口令喊得震天响。他是独立团的老兵了,从战士一步步干到团长,打仗勇猛,带兵也有一套。
看到林天过来,朱子民赶紧喊停,跑过来敬礼:“司令员!”
林天回礼,看着他:“老朱,练得不错。”
朱子民咧嘴笑了:“闲着也是闲着,多练练,万一有事,拉出去就能打。”
林天点点头,看着那些战士。一个个精神抖擞,站得笔直,眼神里透着股狠劲。他很满意。
朱子民凑过来,小声说:“司令员,听说您昨晚跟赵政委喝酒了?”
林天看他一眼:“怎么,你也想喝?”
朱子民嘿嘿笑:“想是想,但您今天来,总不能让我空手回去吧?”
林天笑了:“你小子,还是那个德性。”
朱子民挠挠头,也跟着笑了。
林天说:“晚上吧。把老谢他们也叫上,咱们聚聚。”
朱子民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林天点点头:“真的。好久没跟你们一起喝酒了。”
……
晚上,后勤部的小院里摆了一桌。
谢宝庆、朱子民,还有几个从独立团就跟着林天的老人,围坐在一起。桌上摆着几碟小菜,一盆炖肉,还有几瓶酒。
林天坐在上首,端起酒杯,看着这些人。有的头发白了,有的脸上添了皱纹,但眼神还是那么熟悉。
“来,”他说,“先干一个。为了独立团,为了咱们这些人。”
众人举起杯子,一饮而尽。
谢宝庆放下杯子,感慨道:“司令员,当年在晋西北的时候,谁能想到有今天?”
朱子民也点头:“是啊。那时候咱们就几百人,几杆破枪,天天被鬼子追着跑。现在好了,几十万人,飞机大炮都有。”
林天听着他们说话,心里暖洋洋的。
他又倒了一杯酒,端起来:“来,再干一个。为了那些牺牲的战友。”
众人沉默了一下,然后举起杯子,默默喝下。
朱子民放下杯子,看着林天:“司令员,您今天怎么想起我们来了?”
林天说:“想你们了呗。”
谢宝庆说:“司令员,您是大忙人,能想着我们,我们就知足了。”
林天摇摇头:“什么大忙人,再忙也得见见老兄弟。”
他看着这些人,认真地说:“不管我当多大的官,你们都是我的兄弟。这点,永远不会变。”
谢宝庆和朱子民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林天举起酒杯:“来,最后一杯。喝完这杯,咱们接着聊。今晚不醉不归。”
众人都笑了,举起杯子,碰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