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馨抱著胳膊,冷冷看著她:“怎么被我说中了,急著想咬人”
权任飞看著地上的保温桶,又看看赵玉华惊慌失措的脸,心里最后一点侥倖彻底崩塌。
他猛地抓起枕头砸过去,嘶吼道:“赵玉华!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!我打死你!”
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,护士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拉开两人,权任飞喘著粗气,指著赵玉华的鼻子,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,眼里满是屈辱和愤怒。
权馨站在一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
她知道,权任飞的世界,从这一刻起,也该崩塌重建了——就像当初的她一样。
赵玉华坐在地上哭天抢地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,权任飞却突然安静下来,他看著权馨,眼神复杂得像揉碎的玻璃:“你..........你早就知道了”
权馨点头:“嗯,比你早很多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”
“因为现在你才有资格知道真相。”
权馨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,精准地扎进权任飞的心臟。
“以前的你,只会帮著赵玉华和周阮欺负我,现在的你,估计没多少时日可活了,我必须得送你一个礼物送你一程啊。”
权任飞颓然坐回床上,双手捂著脸,肩膀微微颤抖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居然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,连女儿都不是自己的,还即將要被她害死........这种屈辱,比身上的伤更疼。
赵玉华见权任飞不说话,哭得更凶了:“老权,你別信这个贱人说的话,周阮就是我们的孩子,她就是想看著我们窝里斗,从而看我们的笑话!
要是你信了她的鬼话,那才是中了她的奸计了。”
“这会儿承认周阮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了
行啊,既然你都承认了,那以后就不要再拿著自己的身份倚老卖老来找我要这要那了。”
这个问题对於赵玉华来说,都不好选择。
赵玉华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上的慌乱像潮水般漫开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辩解的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著权任飞眼中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。
权任飞喘著粗气,抓起床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,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:“我真是瞎了眼!养了你们母女这么多年,最后竟要被你们害死!”
护士再次衝进来,见病房里一片狼藉,赶紧上前劝架。
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
就不能消停点吗!”
真是的,就他们能闹腾。
权馨却上前一步,挡在护士身前,目光锐利地盯著赵玉华:“赵玉华,你的好女儿,以为用这点剂量就能神不知鬼不觉
老权的伤口本来恢復得不错,却总觉得胸闷乏力,头晕目眩,不都是周阮的『功劳』吗”
赵玉华浑身一颤,瘫坐在地上,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。
权任飞手指捏得发白,突然猛地掀开被子,挣扎著要下床:“护士,我中毒了!快给我检查一下身体!”
他还不想死啊!
病房里又是一阵兵荒马乱。
经过验血化验,权任飞和赵玉华的结果显示,两人血液中检出微量乌头碱成分。
权任飞和赵玉华暂时死不了,但乌头碱的慢性毒性已悄然侵蚀他们的心肌与神经系统,给身体带来了不可控的损害。
医生面色凝重地递过报告单,指尖在“持续蓄积、不可逆损伤”几个字上重重一划。
权任飞盯著那行小字,喉结上下滚动,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指缝间渗出淡粉色血丝——那是肺泡毛细血管破裂的徵兆。
他抬眼望向权馨,眼神不再是愤怒或惊惧,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澄明:“权馨..........你救救爸爸妈妈.........”
权馨神情淡漠看著权任飞。
“赵玉华已经明言,周阮才是你们的女儿。
老权同志,你求错人了。”
权任飞的身体晃了晃,差点从床上栽下去,护士连忙扶住他。
他看著权馨冰冷的侧脸,终於明白自己这些年的偏心和糊涂,早已把这个女儿的心彻底伤透。
公安很快过来调查取证。
只可惜,周阮还陷在昏迷中,案件暂时只能搁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