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水。
房里浮着暖香,衣服散落一地。
屏风后忽高忽低的喘息与低吟,听得人耳热心跳。
温杳终究是心软了。
她像被夹裹在火炉里,越烧越软。
长夜在缠绵悱恻的欢愉声中悄悄而过。
……
阳光薄如金纱,从窗棂间悄悄筛下,浮尘被镀成细碎的金粉,在光束里悠悠旋舞。
沈砚烬侧身支颐,指尖悬在温杳的脸颊边,隔着半寸空气描绘她的唇线。
眸里的笑像冬日暖阳,静静落在她睡得红扑扑的脸蛋上。
他唇角在喉间滚出一声气音的笑,薄唇贴到她耳窝,潮热的呼吸先挠醒她,才拖出低哑的一句——
“宝宝……天亮了。”
温杳眼睫抖了抖,却没抬得起来。
半息之后,那呼吸又软软的塌下去,重新跌进更深的梦里。
沈砚烬眼尾微弯,用气音在她耳廓里弹了下,
“宝宝……房顶漏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宝宝……厨房的水阀坏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宝宝……花园里的篱笆墙被大黑狗咬了个洞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宝宝……有小偷在门外撬锁。”
“……”
“锁开了,小偷踮着脚尖进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巡视客厅,手摸上电视旁的一袋面包,轻轻撕开包装,咬了一大口面包……被噎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噎得直翻白眼,脚步慌乱地跑向厨房,灌了一口自来水。他活过来了,轻手轻脚朝楼梯走去。然而,三楼上的女主人仍在熟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偷摸上了二楼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一无所获后,他摸上了三楼,再过两个房间,便是女主人的房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偷来到了女主人房门前,低声礼貌的询问——有人在吗?”
“女主人小声说:我……有点害怕,不知道应不应该在。”
昏昏沉沉的温杳被他说的故事给逗得嘴角先醒,眯缝着掀开眼帘,撞入他含笑的眸里。
她抬手,指尖软软地掐他耳廓,带着睡腔的笑闷进他颈窝:
“……你还让不让人睡了,嗯?”
昨晚折腾得太晚,她还不想起床。
沈砚烬喉间滚出低笑,大手扣住她后脑,压向自己。
薄唇覆下,带着晨火的温度席卷住她,辗转厮磨,声音含混道:
“等会再睡,宝宝。”
“嗯?”
“因为我想亲你,就现在。”
“……”
男人的吻汹涌又猛烈。
温杳被吻得眸光失焦,耳廓里全是两人唇舌交缠的水渍声。
像被谁拿羽毛从尾骨一路撩到后颈,酥麻蹿过脊背。
她指尖不自觉蜷紧了他肩头的肌肉。
良久,他微一后撤,牵出一缕晶亮的银丝断在唇畔。
温杳软喘一声,把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,平复着紊乱的气息。
他的手顺着腰线下移,肆意妄为着。
下一秒。
“唔……”温杳抬眸瞪他。
沈砚烬掌心一收,把她腰肢扣向自己,垂眸贴到她耳际,嗓音压得又低又磁:
“宝宝,我要离开了……就一会,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