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得了便宜还卖乖,凑近戳了下那软乎乎的脸蛋,调侃道:“也不厚啊,是怎么说出这话的?”
张沐尘挺喜欢头顶这个草环,他小脸往前凑了凑,主动把脸蛋递过去,算是奖励黑瞎子的。
“我这叫实话实说。”
统爹肯定已经拍好照片了,张沐尘心里美滋滋地想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护了护头顶的花环,打算等明天大家长们来了,给他们也看看。
小孩都主动递脸了,黑瞎子哪有不占便宜的道理。
他又戳了两下,手感极佳。
夜晚彻底笼罩了整片雨林,浓重的黑暗被篝火驱散出一隅温暖的光圈。
解连环沉默地盯着跳动的火堆,火星在他的眼眸里明明灭灭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解雨臣没从他这里问到自己想了解的真相,也不恼,就那么面对面坐在他对面,也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对解连环而言,这点视线压力不算什么。
但黑瞎子旁边那个小家伙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过来时,总给他一种他已经看透自己戴着人皮面具的感觉。
解连环面不改色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火光“噼啪”一响,他冷不丁开口。
“你总是这么执着,和小邪一样。”
解雨臣闻言,随口接了一句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:
“没有这份执着,我早就被解家那些旁系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”
两人之间开始了某种无形的交锋。
后面的对话内容,张沐尘没太注意听。
他双手撑着下巴,看似放空,小脸在火光下半明半暗,实则是在识海里,和大爹交流感情。
黑瞎子墨镜后的目光,一直没离开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。
那头微卷看起来手感极佳的黑发,他眼馋很久了。
趁着张沐尘神游天外的间隙,他试探性地把一只手,轻轻放在了那柔软的发顶上。
没被打,也没被甩开。
说明可行!
旁边的解雨臣余光瞥见这一幕,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这黑瞎子是真不怕死,这咋看都像是在作死的边缘上摸奶猫,一旦被发现,非得被奶猫和猫家长挠出血印子不可。
好在,黑瞎子凭借多年在刀尖上跳舞练就的警觉,在张沐尘回神的前一秒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及时撤开了手,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。
恰好这时,张沐尘从识海的交流中回过神来。
他刚好听到解连环嘴里吐出关于解雨臣命中贵人的那句判词。
小家伙眼睫都不颤一下,平静地听着。
名字里有沐有尘,生日又在春天又怎样?
巧合而已,他未必就是那个人。
自己是想当救世主,但大家长们和统爹从小教过他,不要轻易介入他人的因果。
除非,他做好了承担他人一辈子喜怒哀乐的准备。
四岁的张沐尘,对此有着超乎年龄的清醒认知。
况且,他想起刚才从统爹那里得知大爹居然有五个逆子。
他居然不是独生子!!
这个认知当时差点让他炸毛。
好在天道大爹反应极快,立刻在识海里跟他解释清楚了。
想到这里,小祖宗心里那点别扭才散去。
统爹则被大爹拉进青铜门进行了一场“友好”的自由搏击切磋,现在还没回来。
至于解雨臣他们五个气运之子,张沐尘看着篝火,心里毫无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