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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他们这样在泥潭里挣扎,心眼比筛子还多的大人,会需要他一个四岁孩子去拯救吗?
省省吧,人家还不一定期待他的出现呢。
张沐尘决定还是先睡一觉,明天还要准备迎接大家长们的关怀和算账呢。
晚上九点,张沐尘掏出随身携带的儿童款墨镜,架在鼻梁上,准备回帐篷睡觉。
解雨臣:“是太亮了?”
黑瞎子则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墨镜,嘴角勾勒的弧度有些张扬:
“这么崇拜瞎子哥哥,现在就开始模仿了。”
“没想到瞎子出来一趟,还能收获年龄这么小的粉丝。”
小祖宗拉下墨镜:“我嫌弃这雾不干净。”
“雾?”
解连环、黑瞎子、解雨臣瞬间听出了小孩话里的深意。
解连环当然知道这雾有问题,可这小孩是怎么知道的?
解雨臣没多问,他立刻从黑瞎子那里买了一副墨镜戴上。
心里的好奇和探究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小家伙身上的谜团,越来越多了。
等张沐尘进了帐篷,解连环压低声音,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:“这孩子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他挖空了脑袋里所有关于九门和道上各方势力的资料,都没找到能对应上的。
九门到现在只有三代,其他野路子培养不出这样妖孽的孩子,而正经人家谁会把这么小的孩子扔进这种吃人的局。
解雨臣摇头,语气也带着深思:“他家长姓董,我也没在道上听过有这号人家。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,绝不可能籍籍无名。”
这“董”姓,八成也是假的。
黑瞎子当然不可能吐露实情,张家人护起犊子来可比汪家狠多了,他可不想后半辈子被一群神出鬼没的张家疯子全球追杀。
拖把那群人得知大名鼎鼎的南瞎主动守夜,顿时安全感爆棚,一个个放松心神,很快鼾声四起,睡死了过去。
这边平安无事。
而张起灵那边,夜晚就没这么平静了。他们遭遇了蛇潮。
好在张家人提前用泥浆涂抹在营地外围和身上,构筑了一道有效的防线,没有一个人被咬伤,只是被那密密麻麻的蛇群和嘶嘶声折腾得够呛,一夜无眠。
第二天清晨,雾气消散。
张沐尘醒来后,给自己找了点乐子。
他蹲在那几个汪家人旁边,精准地控制着电流强度,刚好卡在让他们痛不欲生、却又不会晕过去的界限。
旁边偷偷观察的拖把等人,看得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。
时间慢慢熬到中午。
当张沐尘终于听到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,抬起头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——
五十多个从头到脚、连头发丝都糊满了厚厚泥浆、完全看不清五官样貌的“泥人”,正快速从雨林深处钻出来。
只有王胖子那个圆润的轮廓最好认,他一眼就分辨出来了。
紧接着,一道身影以惊人的速度最前面冲出。
是张海楼。
他几乎是脱力般地半跪在地上,带着一身已经干了的泥浆,将那个站在原地周身干干净净的小小身影,紧紧地搂进怀里!
“木仔……木仔……”张海楼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哽咽混杂着后怕和失而复得的狂喜,最终只化作一句颤抖近乎祈祷的低喃:
“……老天保佑……族长保佑……”
随着他这一抱,原本聚在一起的“泥人”队伍,瞬间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波。
一波是如同张海楼一样,急切地围拢上来,目光死死锁在小孩身上。
另一波则是到了营地后终于支撑不住,一个个直接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的躺平派。
小小的营地里,一边是无声却汹涌的情感释放,一边是劫后余生的彻底瘫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