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盘的价值,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人,有人才有生产,才有商贸,才有赋税,才有粮食。没人,就是一片没开荒的荒地,养不了大量人口,甚至成为负担。移民的本质,其实就是抢夺人口。
据我所知,内陆包括沿海,一些穷困百姓,也选择随大流,移民前往大岛。甚至有一些商家,开始主动前往大岛开设分店,开拓商路。你看,你只需要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,先出钱拉一批人过去,之后,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主动过去。新兴市场与新兴地盘,总是格外吸引人。
我再给你出个主意,你在大岛搞开发缺钱。你就拿大岛未来一些产业做保,发行债券。在京城发行,在沿海发行,肯定有人买。有了民间资金的涌入,大岛的开发速度可以提升几倍。不用二十年,侯府就能回本!”
陈观复没做声,长时间保持沉默,他也不表态。
陈观楼没出声干扰对方的思路。
他看见桌上摆放着一些未经雕琢的金石篆刻材料。他选了一枚天然石材,拿起刻刀,选了一面,随手雕刻。
他身为宗师,下手稳准狠,虽然没经过专业训练,却堪比专业师傅。刻刀每一笔都精准的落准确的位置上。
石材粉末簌簌往下落。
很快,一枚篆字印章露出了雏形。
上书‘顺其自然’四字。
吹了一口气,别的没感受到,就感受到了力量。‘顺其自然’四字,充满了一种别样的力量美。
他又拿起刻刀,修饰周围。
看着成品,他挺得意,没想到自己的手艺这么好。
沾上印泥,在上等宣纸上盖了一个印。
就三字:真漂亮!
他喜欢!
“你亲手刻的?可否赠与我?”陈观复突然出声。
陈观楼盯着宣纸上的印章,一脸喜滋滋,问道:“好看吗?”
陈观复细细品鉴了一番,“好看!你之前说的那个债券,跟我详细说说。我琢磨琢磨这里头的门道。”
“想通了?”陈观楼侧头瞥了眼对方。
陈观复点头:“老头子年纪大了,心气没以前那么高。”
言下之意,平江侯若是年轻一二十岁,说不定这会已经反了!
七老八十造反,这买卖不划算。
打到半途,死了!这还算好。
打到京城,要当皇帝了,就差帝临门一脚,马上就要登基称帝,结果死了!死后必定怨气冲天,阎王爷都不敢收。
顺利登基,然而天下百业凋敝,等着他去建设。他刚忙活两年,搞出来一个大框架,眼看着王朝开始发展,结果嗝屁了,怨气仅次于登基前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