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人府又怎么样?”吴用冷笑着回击道,“本官没有一下子把你们全部杀光,就已经是很大的恩典了。你还想讨更多的好处吗?”
猎猎的风声响起,杀机弥漫在空气中。长平郡主的眼中燃起了兴奋的光芒——她所期待的血雨腥风,终于要来临了。
而吴用真正的意图,此刻才刚刚浮出水面。
他回手指向皇宫的方向:“对面就是钟粹宫。只要我一声令下,花满楼的弟子们顷刻之间就能赶到。抄家灭口这种事情,你们能够抵挡得住几次呢?”
钟粹宫——这是先帝朱常洛设立的贞节机构,但实际上却是朱徽媞暗中培养的私人武装力量。骆家府邸一夜之间被清理干净,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,只有高层的人心里清楚:那是吴用亲手布置的……局的第一枚暗子,就这样悄然埋下。
执行太监听闻“抄家人手”这几个字,原本就苍白的面色变得更加惨白。他们虽然身处高位,却深知宫廷中的种种秘辛。钟粹宫里的女子,每一个都精通毒术、暗杀以及情报收集之术,并且行事极为谨慎,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若是真的将她们引入宗人府,那么这个地方恐怕会瞬间变成一个血腥残酷的修罗场,到处都是杀戮与阴谋。
太监指挥使的嘴唇已经干得起了皮:“吴少师就不怕皇上问罪吗?”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显然内心十分恐惧。
“皇上?”吴用发出一声嗤笑,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,“和你们这几个太监的性命相比,皇上更在意的是朱徽媞的脸面。即便我把你们全部杀掉,他也只会再派几个听话的人过来接管这里。你们算什么东西?不过是一些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罢了。”
“还是说——”吴用的目光如同尖锐的针一般刺向众人,“你们宁愿留在这如同地狱一般的宗人府,也不愿意去钟粹宫享受荣华富贵?这只能说明你们心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”他的话语直击要害:你们为什么甘愿待在这个如同炼狱的地方?因为你们早就背叛了皇权,转而效忠于其他人!
就在这个时候,二进院内突然传来一声苍老但却充满力量的呵斥:“你们还不赶紧退下!”
这个声音来自一位刚刚出现的宗人府司空——朱然。
只见此人穿着规整的官服,态度恭敬有加。他先是向朱啸天(未来的上任主管)行礼,然后又拜见吴用与洪信,整个过程遵循着严格的礼仪规范,没有任何漏洞。表面上看起来谦卑无比,但实际上是在划清界限:我们是按照规矩办事的,如果你在这里闹事,那就是在破坏体制。
吴用的眉头微微一动:“朱司空,你们宗人府很忙吗?”
这一句简单的反问,却蕴含着三层深刻的含义:
其一,质疑接待规格——两位一品大员亲自到来,却只派了一名司空前来接待,这简直是一种羞辱;
其二,点破对方的虚伪——所谓的“协助查案”,实际上不过是在敷衍搪塞;
其三,暗示严重后果——如果继续装傻充愣,那就别怪我不讲体面了。
朱然回答道:“司徒大人特别命令本官专门负责此案,一定会全力配合。”
他的回答逻辑严密,几乎找不到任何漏洞。然而,正是由于太过完美,反而暴露出了这是刻意安排的事实。
龙虎山的洪信心头一凛。他心里明白,这场对峙还远远没有结束。宗人府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,而吴用也绝不可能就此止步。
真正的较量,其实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而在吴用的心底,一幅更为宏大的棋局已经开始布局:宗人府,只不过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。背后的张献忠——那个披着农民起义外衣,实际上是宋江转世的野心家,正在西南地区不断积蓄力量,等待着天下大乱之时一举夺取政权。而吴用,则打算以贪腐来掩盖自己的智谋,以好色来隐藏自己的锋芒,以疯癫来避开他人的猜忌,在这个污浊的世界里默默地编织一张巨大的网。他要让当年招安所遭受的仇恨化作复仇的烈焰,帮助林冲、武松、鲁智深重新掌握兵权,辅佐朱徽媞登上皇帝的宝座,从而终结男性王朝那腐朽不堪的轮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