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万历末年,天象异常,紫微星的光辉变得暗淡无光,仿佛预示着王朝气数将尽。整个天穹似乎都在崩裂,灾难与动荡即将降临这片古老的土地。在京畿以北,建州女真的铁骑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,他们踏破了辽东边墙,烽烟滚滚直逼山海关,威胁到了中原的安全;而在中原腹地,李自成聚集起一群因饥荒而流离失所的百姓,在陕北揭竿而起,自称“闯王”。他被视作是晁盖转世,前世的恩怨尚未消解,新的怒火又已点燃,其势力迅速壮大,成为朝廷的一大隐患。与此同时,蜀中的张献忠则以残忍着称,他屠城掠地,自封为“大西王”,其手段之狠辣、性格之诡谲多变,让人不寒而栗,被认为是宋江轮回入魔后的化身。在庙堂之上,福王秘密联络各地藩镇,信王暗中招募死士,宦官监军与东林党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,使得本就摇摇欲坠的大明江山更加岌岌可危,犹如一座危楼,只等待一阵狂风便可能彻底倒塌。
然而,就在这样一个乱世即将开启的关键时刻,昌平州的一位七品县令吴用,已经悄然履任三年之久。这位年过五旬的小官吏,外貌丑陋且举止猥琐,嗜好饮酒作乐,贪恋钱财货物,常常自嘲为“升斗小吏”,对上级官员极尽逢迎谄媚之能事,混迹于权贵之间,因此被人们视为庸碌无为之辈。但鲜有人知道,此人实则是梁山泊智多星转世,前世精通兵法奇谋,能够在谈笑间布下八阵图,如今虽身处污浊尘世,心智却愈发敏锐精炼。他早已察觉到,昔日梁山好汉们也纷纷投胎转世:林冲成为了边军参将,武松化身为锦衣卫百户,鲁智深再世为五台山游方僧,这些人虽然散落四方,但记忆残存,恩怨未泯。更有一位重要人物——乐安长公主朱徽媞,她聪慧果敢,通晓阴阳之道,掌控着神秘的神龙教,实际上是前朝秘立的女主,意图借助这乱世重新整顿乾坤。
吴用表面上不动声色,实际上却在暗中布局。他利用自己的贪婪形象作为掩护,通过查抄贪官污吏之家、巧取皇亲国戚之产等方式聚敛财富。他假借公务之名行私利之事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将所得金银全部输送到神龙教的秘密库房中。朝廷上下都认为他不过是个蝇营狗苟的小官,殊不知此人早已布下了一盘惊天棋局:以财养势,以势联合旧部,再以旧部辅佐女主,最终目标是要颠覆天下格局。此时,一个名为花满楼的组织悄然兴起。
这个组织极为神秘,成员皆为女子,行踪诡秘,专门潜伏于官宦世家的内宅之中,却不参与外部政治事务。世人对此感到困惑不解,唯有吴用心知肚明:花满楼的存在并非为了帮助妇人夺取权力,而是为了“镇压”二字——所谓“镇”,即控制之意;所谓“压”,即威慑之效。其所依赖的并非刀兵,而是对信息和人心的掌控。每当某个家族的家主夫人身边出现了花满楼的弟子,就意味着该家族已被纳入严密的监视体系,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之中。
那么,为何选择留在夫人身旁呢?因为夫人往往是家庭内部的眼睛和耳朵,她们最为敏感机警,言语柔和却能够左右家主的情绪,进而影响决策方向。而且,女性通常不掌握公开的权力,反而不容易引起他人的警惕。这就是所谓的“藏锋于脂粉,运筹于帷幄”的策略。
统领花满楼的人正是朱徽媞本人。她未来必定会登上皇位,推行女性至上的统治制度,但在当前阶段仍需隐忍不发。因此,花满楼不仅不会推动女性夺权,反而要维持男性当家的表面现象,以免引发朝廷和社会的怀疑与反弹。其真正目的在于,即便朱徽媞退场之后,也能确保大明官宦世家不敢轻举妄动,为新国家的建立创造缓冲空间。一旦朱徽媞去世,花满楼可能会独立建国。如果那时官宦世家群起反抗,则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
在昌平州学究府之中,有一个冷眼旁观着眼前这一切的人。林明带着媚娘回到了这个地方,他怀着诚恳的心情请求吴用帮忙安排婚期。吴用刚开始的时候满脸愕然,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请求,可是很快他就醒悟了过来。林明从小就失去了父母的庇护,在成长的过程中受到了朱徽媞的资助才得以长大成人,所以林明对待朱徽媞就如同对待自己的母亲一般尊敬;而媚娘呢,她是朱徽媞的义女,按照当时的伦理关系来看,自然应该由像“父辈”一样的人物来主持这场婚事。这可不是现代那种追求自由恋爱的婚姻观念,而是大明王朝礼法规矩的一种延续——婚姻大事要听从父母之命,要有媒妁之言。
吴用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,然后吩咐手下人去把黄历拿来好挑选一个吉祥的日子。这个时候,白淼淼在一旁显得有些迫不及待,她跃跃欲试地对吴用说:“吴少师呀,您也替我和朱司徒挑个好日子呗!”吴用一听这话,立刻翻了个白眼,毫不客气地斥责她说:“真是胡闹!你的婚事自然有穆大人来做主,而且还会由郁府来操办,我怎么敢越俎代庖呢?”
郁保四此时已经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了,他连连拱手作揖说道:“淼淼能够与宗人府大司徒结为连理,全都是依靠吴少师从中牵线搭桥啊,日后必定会重重报答您的这份恩情!”就在众人都在喧闹嬉笑的时候,吴用却把目光投向了远方,他的思绪飘回到了钟粹宫的那一面——那一天他见到了花满楼主的真实容貌,无论是身形还是举止动作,都和朱徽媞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,就连说话的语气和内容都几乎如影随形一般。这是替身的关系呢?还是双生子的情况?又或者是同一个人有两种不同的身份?
这个疑问就像一团迷雾突然升腾起来。吴用表面上不动声色,但是心里却已经反复推演了千百回:如果朱徽媞早就打算退出这个舞台了,那么她是不是已经开始在培养接班人了呢?要知道花满楼的弟子可是遍布内宅啊,他们的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暂时镇压局面这么简单吗?恐怕就连皇统血脉、宗室之间的姻亲关系,都已经在他们悄然无声的操作下被染指了。
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,北方突然传来了紧急的战报:努尔哈赤派遣使者进入关内,索要岁贡;与此同时,张献忠在四川举行了祭天仪式并且称帝,建立了国号为“大西”的政权,还发布了檄文,直接指责朝廷腐败无能,号召全天下的百姓共同讨伐朝廷。
吴用慢慢地合上了手中的黄历,低声自语了一句:“时机终于到了。”他心里非常清楚,接下来所走的每一步,都将对这个帝国的命运走向产生决定性的影响——究竟是会在内乱之中走向覆灭,还是能够在重建之中实现涅盘重生呢?
而他自己,作为一个曾经写下“七星聚义”故事的男人,这一次,他要书写的是一个席卷整个天下的权谋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