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帝国正值风云变幻、危机四伏。紫微星黯淡无光,象征着皇权的衰弱与动荡不安;朝廷纲纪松弛,如同失去了支撑的大厦摇摇欲坠。边境之上,战火连绵不绝,建州女真的铁骑已经突破了抚顺防线,给国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与此同时,在宫廷内部,宦官专横跋扈,滥用职权,而东林党人之间的争斗也愈演愈烈,使得整个政局更加混乱不堪。社会犹如沸腾的锅中之水,普通百姓的生活则像是被倒挂起来一般痛苦难耐。就在这乱世即将拉开帷幕之时,曾经梁山泊上的英雄魂魄悄然转生——吴用化身成为了一名七品县令,他两鬓略显斑白,但眼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尽管表面上每日沉醉于声色犬马之中,手握金杯接受贿赂,然而其内心深处隐藏的谋略和计策却是深不可测,宛如静谧的深渊或巍峨的山岳,一旦行动起来便会引发震撼天地的变化。
此时此刻,宗人府内正掀起一场新的风波。
定王朱慈炯端坐在丞相府的一间偏厅里,眉头紧锁,透露出几分焦虑的情绪。站在堂前的是王叔英,他身着朴素的青衫,面容平静得像是一口古老的井,没有丝毫波动。他缓缓开口说道,声音虽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仿佛钉子般深深嵌入人心:“只要我们稳扎稳打,等到皇上……之前,借助当前局势重新掌控宗人府,这难道不是比现在直接与乐安长公主朱徽媞对抗更为明智的选择吗?”
“还有一年零三个月。”王体干低声补充道,“如果这段时间内无法完成布局,又谈何争夺最高权力呢?”
“王丞相所言极是。”朱黄子澄附和着说,眼中的凶狠之色稍稍收敛了一些。
定王沉默不语。他并非不明白逐步推进的道理,但在皇位竞争中,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存亡。若不能迅速占据先机,恐怕还未登上宝座便已被推下深渊。可是硬碰硬吗?显然不行。乐安长公主不仅掌握着神龙教的力量,还控制着锦衣卫,并且有信王暗中支持,势力错综复杂,根本不可能轻易撼动。
正当众人陷入沉思之际,王体干忽然说道:“我们暂时退让一步固然可以,但如果不在朱徽媞刚刚接手宗人府的时候设置障碍埋下伏笔,等她站稳脚跟后再想夺回,那可就难如登天了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顿时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叔英身上。只见他轻轻抿了一口茶,嘴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那就看王大人是否愿意前往御前请罪了。”
“请罪?”朱黄子澄猛地站起身来,脸色涨得通红,“我们有什么过错!明明是她朱徽媞仗势欺人,反过来还要让我们低头认错?”
“并非如此。”王叔英摇了摇头,“所谓的请罪并不是承认错误,而是为了达成某种交易。假如三位司徒愿意主动承担失职的责任,将所有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,那么陛下必定不会施以重罚。到时候,只需安排晚辈接任宗人府内务大总管一职作为补偿——各位觉得如何?”
随着这句话落下,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寂静。
片刻之后,王体干双眼一亮:“妙啊!真是太妙了!我的儿子虽然年轻,但他做事谨慎可靠,如果能够得到这个职位,不仅可以替父亲赎罪,还能为我们埋下一枚重要的棋子在宗人府的核心位置!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王子平在一旁小声补充道,“宗人府内务大总管负责管理宗亲名录、发放俸禄以及处理婚丧事宜,实际上拥有非常大的隐形权力。一旦落入我们手中,就可以查漏补缺,拉拢旧族,甚至监视朱徽媞的一举一动。”
听到这里,定王也不禁心动起来。不过他仍然有些犹豫:“陛下会同意吗?”
王叔英冷笑一声:“朝廷嘛,本来就是一个利益交换的地方。三名司徒主动请罪,免去了朝廷对他们进行彻底清算的麻烦;而陛下只需要赐予一个虚职就能安抚人心,同时保全皇家的脸面——这样的交易,何乐而不为呢?更何况这样做还留有余地,没有剥夺司徒原有的职位,正好体现了圣君宽厚仁慈的一面。”
“退一步海阔天空,实际上是进了一大步。”王子平感叹道,“父亲这一招真是高明,表面上看似退缩,实则是蓄势待发,把锋芒藏于剑鞘之中。”
然而王叔英并没有回应,只是静静地望向窗外的夜色,眼神深邃悠远。他心中所谋划的,又岂止是宗人府的一个职位那么简单?当年郑关西起义造反,鲜血染红了培州大地,而王家因为与其关系密切,几乎遭遇灭门之灾。如今虽然身为两朝丞相,位极人臣,但树大招风,未来的事情谁能预料?
——倘若王子平无所依靠,王氏家族最终难免走向衰败。
因此当定王试探性地问道:“王丞相,如果将来太子登基,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继续辅佐新君?甚至在我之后,仍然执掌国政,成就四朝元老的美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