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或许如此吧。”
林远挣扎着站起身,向四周望去,将士们都穿戴着铠甲,在城墙上席地而睡,偶尔会听到几句苦痛的呻吟,声音里带着压抑与克制。
自己明明最讨厌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,结果却在两座相距甚远的城池内,亲眼目睹了上万人的丧命,这种感觉叫他烦躁到了极点。
“侯爷,您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,想来明日西域联军应该不会继续攻城了。”
“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。”
林远摆摆手,制止了想要跟上前的老冯,转身没入夜色当中。
......
吐谷浑,伏候城外!
张楚半眯起眼,似是在小憩,帐外偶尔会传出夜巡将士经过的脚步声,叫他更为安心。
在攻下第一座城池的那一刻起,那股不安便始终笼罩在张楚的心头难以散去。
可时至今日,他们在吐谷浑境内连战连胜,一路夺下了七座城池,如今更是兵指吐谷浑的都城伏候,如此顺利,甚至让张楚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谨慎。
不出意外的话,待到明日天一亮,伏候城就会被攻克,只待将吐谷浑的国主诛杀,灭国之战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“也不知道,凉州城如今怎样了...”
有林远坐镇,寻常三五千人自然是奈何不得,甚至就算三五万人,张楚也相信林远能够坚守住。
张楚最担心的,莫过于西域诸国联合起来,趁着他攻伐吐谷浑时,反过来攻向凉州。
“希望这只是老夫多虑了...”
思绪翻涌间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帐外传来,张楚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抹寒意。
“国公爷,末将有要事禀报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一刻钟前,营外出现一队骑兵,是从凉州城来求援的!”
此话一出,张楚立马站起身冲出营帐,望向那为首气喘吁吁的骑兵,急切道:“快说,究竟发生了什么!”
“回禀国公爷,十九日前,西域诸国合兵十万,从楼兰国出发,攻向凉州城,还请国公爷速速率兵回援凉州!”
“果不其然!”
张楚紧咬牙关,心中的担忧如今一语成谶,心情瞬间跌入谷底。
十万联军,不管放在何时,何处,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,他仅仅率领五万人,便将吐谷浑打的丢盔卸甲,几近灭国,仅凭凉州城内的五千守军,又能坚持多久?
“传我命令,全军即刻拔营,日夜兼程退出吐谷浑,回援凉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