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宫岩层,投向了巫咸族如今栖身的这片土地——楚国。
“楚虽三户,然疆域辽阔,子民众多。其王室昏聩,贵族倾轧,鬼神淫祀遍地,民智未开……正是上佳的‘材料’产地。”
他低声自语,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。
“少些黔首,于这茫茫南疆,犹如九牛失一毛,谁会在意?即便楚王有所察觉,我巫咸族盘踞此地数百年,根深蒂固,他敢动么?又能奈我何?”
一个清晰而残酷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。
不能是郢都等核心大城,容易引发强烈反弹和注意。需选择偏远、闭塞、人口相对稠密却又远离权贵视线的郡县。
比如,云梦大泽边缘的一些渔村聚落,或者荆山深处与世隔绝的寨子。
这些地方,人口“自然”消失一些,往往会被归咎于瘴疠、野兽或山洪。
还有其他国家的黔首,如此也够了。
秦国边境
“你们想要自由?想要随心所欲?”
齐阴的意识化为一柄冰冷的手术刀,切割着混乱。
“看看周围!这里是秦国的荒山!外面可能有追兵,有巫咸族的清理者!
一个各自为政、连路都走不直的怪物,下一刻就会被撕碎,被踩进泥里!
你们的‘自由’,只有一瞬间,然后就是永恒的寂灭!”
地妖那边也产生了类似的异变。她不再抗拒那些“去看美男!”“去享乐!”的尖叫,而是将自己对“美”和“生”的极致渴望,扭曲成一种更具蛊惑力的粘合剂。
“对啊……去看最美的男子,去尝最烈的酒,去触摸最华贵的丝绸……”
她的意识如同滑腻的丝线,缠绕着那些躁动的部分。
“但你们现在这样子,配得上吗?你们连让他人多看一眼都做不到!
只会被当成疯癫的丑物!想得到极致的享受?
先把这具身体拼凑起来!让它能走,能笑,能施展力量!
否则,一切欲望都是空谈!”
威逼与利诱,恐惧与渴望。
这是巫咸族祭司最熟悉的手段,如今被他们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器官们的“声音”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它们虽被赋予了独立的欲望和冲动,但终究缺乏长远的智慧和整体的危机感。
齐阴和地妖的核心意识,此刻将自己降格为它们中的一员,却又是最狡猾、最能看清“外面”危险的一员。
“协议……”
齐阴的意识发出低沉的共鸣,仿佛来自体内深渊。
“暂时……停战。我们……需要一个统一的目标,让这具身体……先活下去,先强大起来。”
“目标……”
地妖的意识接口,充满诱惑。
“去歌墟。那里有奇特的法则,或许能让我们各自都满足……至少,能让我们不再这样互相撕扯,能让我们……协调。”
“协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