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的春天,美国东海岸。
费城76人队与克利夫兰骑士队东部决赛G4终场的蜂鸣器仿佛按下的不是一个夜晚比赛的终止键,而是引爆一场席卷全美体育舆论风暴的起爆器。
客场129比107,冰冷的比分记录着一场团队对个人的碾压。
41分13篮板8助攻,华丽的数据则像一个精心包装却散发着异味的礼盒,被勒布朗·詹姆斯亲手放在了篮球世界的祭坛上。
TNT直播中“飞猪”查尔斯·巴克利的尖锐批评,像第一道闪电劈开了沉闷的夜空,紧随其后的,是倾盆而至的、立场鲜明的、撕裂整个篮球话语体系的滔天争论。
争论的核心简单而残酷:在比赛彻底失去悬念的“垃圾时间”,作为球队领袖、联盟力捧的超级巨星,执着地留在场上,在对手防守强度骤降、队友近乎“配合”的情况下,刷取个人数据,这种行为是可接受的“战斗到底”,还是可耻的“亵渎比赛”?
TNT的赛后节目《IheNBA》尚未结束,硝烟已从解说席蔓延至整个演播室。
“我再说一遍,这很可悲!”查尔斯·巴克利面对镜头,毫不掩饰他的鄙夷,圆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愤怒,“我打球时也看重数据,谁不想有个漂亮的数据单?但前提是,你的数据是为了赢球!”
“当你的球队落后30分,对手的主力已经下场休息,你的队友在场上像看客,而你,勒布朗·詹姆斯,我们的‘国王’,在做什么?”
“你在躲避防守,你在向队友要篮板,你在对手礼貌性的退让下一次次冲击篮筐,只为那该死的得分和篮板数能再漂亮一点!”
“这不是竞争,这是......这是对这项运动的侮辱!”
肯尼·史密斯试图保持平衡,但语气也充满质疑:“查尔斯的用词很激烈,但......他指出的问题确实存在!”
“我们回看这几个回合......”
屏幕上播放着第四节最后半节的剪辑:勒布朗·詹姆斯防守端目送路易斯·威廉姆斯上篮,随即在进攻端强行干拔三分不中,然后从卡好位的安德森·瓦莱乔和唐耶尔·马绍尔中间挤过,抓下篮板......
“这些回合,对比赛结果有任何影响吗?”
“没有!它们唯一的作用,是让勒布朗的数据统计从38分12篮板8助攻,变成41分13篮板8助攻。”
“当胜负已定时,数据的累积还剩下多少真正的篮球意义?”
厄尼·约翰逊则抛出了更深远的问题:“这不仅仅是勒布朗一个人的问题,这是一个信号!”
“当联盟力捧的年轻门面,在东部决赛这样的舞台,在球队濒临淘汰的边缘,做出这样的选择,它会传递给我们下一代看球的孩子们什么信息?”
“胜利可以放弃,但数据必须漂亮?”
“团队的荣耀不如个人的统计表耀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