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话时气息不稳,温热呼吸拂在他颈间。
蔺昌民只觉得那处皮肤像被火星子燎过,烫得惊人。
他慌忙松开手,想退开,秦月珍却“嘶”地吸了口冷气,身子又往下滑。
不得已,他只好重新扶住她胳膊。
这一扶,掌心触到她臂上肌肤,滑腻温热,触感惊人。
蔺昌民耳根红得滴血,心跳如擂鼓。
秦月珍靠在他身上,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和热度,心里又羞又喜。
她故意动了动身子,让衣襟扯得更开些,那处丰腴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蔺昌民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雪白,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慌忙移开视线。
可鼻尖那股奶香气,却越来越浓。
浓得有些不对劲。
他忽然意识到什么,低头看去。
秦月珍藕荷色袄子的前襟,不知何时湿了一小片。
深色的水痕正缓缓洇开,在日光下泛着微光。
蔺昌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秦月珍也察觉到了。
她先是一愣,随即脸颊爆红,慌忙用手去掩,却越掩越糟。
“奴、奴婢……”她声音带了哭腔,“奴婢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这一急,身子又往前贴了贴。
蔺昌民只觉得胸前触到一片温热的潮湿,整个人像被烫到似的,猛地往后一退。
“三少爷!”秦月珍惊呼,身子不稳,又要跌倒。
蔺昌民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终是伸手将她扶稳。
他快速脱下自己的墨蓝马褂,披在她身上,沉声道:“披好。”
秦月珍裹着还带着他体温的马褂,心头一阵悸动。
三少爷……竟把贴身的衣裳给她穿了。
她偷偷抬眼看他。
蔺昌民侧着脸,耳根脖颈红成一片,额角甚至沁出了细汗。
他紧抿着唇,眉头微蹙,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秦月珍心里越发甜了。
他定是心动了,才会这般模样。
两人一路无话,走到慈安堂后院的小径上。
蔺昌民本想送她到住处便走,秦月珍却软声求道:“三少爷,奴婢脚还疼着……能不能、能不能陪奴婢走一段?”
她眼眶红红的,模样可怜。
蔺昌民不好拒绝,只得点头。
路上,他试图找些话打破尴尬:“秦姑娘家中还有何人?”
秦月珍垂眸,声音低了下去:“就奴婢与祖父相依为命。奴婢的丈夫前些年战乱中没了。孩子也没保住。”
她说得凄楚,眼角适时滑下一滴泪。
蔺昌民一怔,心下涌起同情:“节哀。”
秦月珍抹了抹泪,强笑道:“都过去了。奴婢原想着断了奶,重新过日子。可听说富贵人家招奶娘,待遇好,便没断。”
她抬眼看他,眼神怯怯的:“三少爷会不会瞧不起奴婢?”
蔺昌民忙道:“自然不会。女子生存不易,你也是为了生计。”
秦月珍心中一暖,又道:“如今奴婢在慈安堂伺候,虽不是奶娘了,可这奶水一时半会儿也断不了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小,“大夫说,若要断奶,需用些药物……”
蔺昌民想起自己学医的同窗陆子明,前阵子来信说在研究母乳成分,急需大量新鲜母乳样本,却苦于找不到来源——毕竟有奶的妇人都要喂孩子,谁肯给他做研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