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想问沈姝婉,却总觉得唐突,开不了口。
此刻看着秦月珍……
“秦姑娘,”他斟酌着开口,“我有一事相求,不知是否冒昧。”
秦月珍眼睛一亮:“三少爷请说。”
“我有一位同窗,是西洋医学院的博士,正在做一项关于母乳成分的研究。需要一些新鲜母乳样本。”蔺昌民说得艰难,耳根又红了,“自然,不会白要,我会付酬劳。”
秦月珍愣住了。
她脸颊瞬间烧红,心里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激动。
“奴、奴婢愿意。”她的头埋得更低,“能为三少爷的同窗尽绵薄之力,是奴婢的荣幸。”
蔺昌民松了口气:“明日此时,我让眀砚来取。”
秦月珍却摇头:“现在就可以。”
蔺昌民一怔:“现在?”
秦月珍指着不远处一间屋子,“那是奴婢的住处。三少爷稍等片刻,奴婢去去就来。”
她裹紧他的马褂,快步走向那屋子。
蔺昌民站在原地,看着她纤细的背影,心头莫名有些不安。
秦月珍回到屋里,心跳如雷。
她走到窗边,犹豫片刻,竟没有关窗。
反而将窗扇推开半扇,让外头的光线照进来,正好能瞧见屋里梳妆台前的景象。
她坐到镜前。
镜中女子面颊绯红,眼含春水。
窗外,蔺昌民原本背对着屋子等候。
可忽然,他听见里头传来细微的动静,鬼使神差地回过头。
透过半开的窗扇,他看见了屋里的情景。
日光下,白得晃眼。
蔺昌民脑中血液全往头上冲。
他慌忙转过身,死死闭上眼。
可那画面却像烙在脑子里,挥之不去。
回忆纷沓至来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,额上青筋突突直跳。
屋里,秦月珍透过镜子,瞥见窗外那道僵硬的背影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她知道,他听见了,也看见了。
良久,屋门开了。
秦月珍端着个小瓷碗走出来,脸颊潮红,眼神躲闪:“三少爷,给。”
蔺昌民不敢看她。
他喉咙发干,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谢、谢谢。”他仓促道,转身就要走。
“三少爷!”秦月珍唤住他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,“您的马褂……”
蔺昌民这才想起,自己的马褂还在她身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:“你先穿着罢,改日我让眀砚来取。”
说罢,几乎落荒而逃。
秦月珍站在原地,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抱紧了身上那件墨蓝马褂。
她将脸埋进衣料里,深深吸了一口他残留的气息。
心里甜得像浸了蜜。
三少爷定是喜欢她的。
蔺昌民一路疾走,直到拐过回廊,才停下脚步。
他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
这个秦月珍,绝非表面那般简单。
他原本对她只有同情,觉得她身世可怜,在深宅里挣扎求生不易。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