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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无忌收回目光，又喝了一口粥。

叶镜站在他身后，手里也端著一碗粥。

“王。”

叶镜推了推眼镜：“今天是腊八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按照旧俗，腊八要喝腊八粥，还要祭祀祖先，祈求来年风调雨顺。”

苏无忌点了点头。

叶镜顿了顿，声音轻了一些：“王，您的家乡……有什么腊八的习俗吗”

苏无忌沉默了一息。

“有。”

“什么”

“倒是和这地方差不多，不过我们会加入青菜或是油豆腐。”

叶镜一愣：“青菜油豆腐”

“嗯。”

叶镜推了推眼镜，认真地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那明年腊八，我让周婶儿做顿王家乡的口味。”

苏无忌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声。

“行。”

.....

阿青站在斩妖司门口的台阶上，手里端著一碗粥。

刚喝两口。

她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街角的一个身影上。

黑蜘罗烟。

那个女人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斗篷，站在街角的阴影里，手里也端著一碗粥。

她低著头，小口小口地喝著，姿態优雅得像在品茶。

阿青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她犹豫了一瞬，然后端著碗走了过去。

黑蜘罗烟抬起头，看著她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
“有事”

阿青站在她面前，沉默了一息，然后说：“你怎么一个人在这。”

黑蜘罗烟歪了歪头：“我不习惯人多的地方。”

阿青看著她，看了两息，然后说：“今天是腊八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腊八要一家人一起喝粥。”

黑蜘罗烟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
只是一瞬，然后她又笑了，笑得比之前更灿烂。

“我没有家人。”

阿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她站在那里，端著碗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黑蜘罗烟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是在同情我吗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是什么”

阿青沉默了一息，然后说：“王说过，进了王城，就是一家人。”

黑蜘罗烟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
她看著阿青，那双金色的瞳眸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。

然后，她低下头，看著手里的粥碗。

“一家人……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：“我活了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种话。”

阿青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端著碗。

过了很久，黑蜘罗烟抬起头。

她的嘴角又勾了起来，但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之前总是刺你两句，在这说声抱歉。”

“我只是羡慕你能和王走这么近。”

阿青闻言摇了摇头：“王对谁都一样。”

“只不过我可能跟著王的时间久一点罢了。”

“另外，都是为了人族大业，我也想和大家搞好关係。”

说罢阿青不再看她转身走了。

黑蜘罗烟站在街角的阴影里，看著阿青的背影。

她低下头，喝了一口粥。

粥是甜的。

她其实不喜欢甜的。

但这一口，她觉得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