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等云舒和澜赶到部落大门时,那片空地上已经聚起了不少族人。
阿灰和阿雷走在车队的最前面,两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尘土。
他们身后,三十多辆蹄脚兽车排成长长的一列,每辆车板上都堆得满满当当。
上面盖着粗棉线编织的遮布,布角被风吹起时,便露出底下那些颜色深沉的矿石块。
矿石的表面粗粝而暗淡,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隐隐的金属光泽,像是被埋在地底太久的眼睛,忽然见了光。
云舒快步走上前去,围着最近的一辆车仔细看了起来。
那些矿石大小不一,大的比她两只拳头合在一起还要大上一圈,小的也有拇指粗细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比寻常的石块压手得多。
断口处的茬面上,细细密密的银色颗粒嵌在灰黑色的岩基里,像是夜空里被人揉碎了一把星子撒进去。
拿火把凑近了照,那些银色便猛地亮一下,旋即又暗下去。
她翻来覆去看了半晌,说实话看不懂。
这东西她从没见过……
到底能炼出多少金属、炼出来之后成色如何、是软是硬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她把矿石搁回车板上,拍了拍掌心的碎渣,转头在人群里扫了一圈。
“阿灰。”她扬声喊道,“把去羽化部学过炼制的族人叫过来几个,要上手练过的。”
阿灰应了一声,转身钻进人群里去找人。
不多时,十几个兽人便被他领了过来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叫赤岩的年轻雄性。
肩膀宽厚,手指粗短有力,指节上还有几处被烫过的旧疤。
他在羽化部学得最用心,算是这批人里手艺最好的一个。
赤岩在矿石旁边蹲下来,不用她开口,自己便伸手拿起一块翻看。
他看的不是矿石表面,而是翻过来对着火把照断口的茬面,又凑近了闻了闻,用手指在茬面上来回蹭了两下,捻了捻指尖的碎末。
旁边几个族人也都各自拿起矿石,有的举到火光下眯着眼看,有的用指甲去掐纹路,彼此间低声交换着几句云舒听不太懂的术语。
“怎么样?”云舒问。
赤岩抬起头来,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,里头有两簇小小的火苗在跳。
他咧嘴笑了一下:“矿是好矿,跟我们在羽化部练手时用的那种差不多,可能还要再好上一点。
羽化部那边的人说过,这种茬口上银色颗粒越细越密的,炼出来的‘火器’越干净,不容易发脆。”
旁边一个叫乌木的兽人也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矿石翻了个面给云舒看:“这面的颗粒就比背面细,到时候分拣的时候得分开,细的一堆粗的一堆,进炉的火候不一样。”
云舒听着,心里那块悬了多日的石头终于往下落了落。
她转头看向工坊的方向,明天再有一天的工夫,差不多就能把顶棚架上。
“工坊那边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赤岩和乌木几个人,“今晚能不能开工?”
赤岩愣了一下,随即和乌木对视一眼。
“能!”赤岩把矿石往车板上一放,拍了拍手站起来,声音都比刚才粗了几分。
“炉子虽没全盖好,可炉膛已经能用了。只要把风道接上,今晚就能先烧一炉试试,炼不炼得出东西另说,至少先把矿石的摸一摸。”
这话一落,旁边围着的族人们顿时起了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