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管家一听,愣了一下神,然后信誓旦旦地说道:“不不不不,我马德旺身正不怕影子斜,我没做过亏心事,我怕什么?”
苗云凤第一次听到马管家说出自己的姓名,原来他姓马,叫马德旺。听这名字确实不错,只可惜嘴上是这么说,他心里是怎么想的,又是另一码事。
表面上一口仁慈,背地里不干好事的有的是。马管家是不是这种人呢?单凭这把匕首,还推测不出来,但是再结合马管家的表情,她就真有那么几分把握了。种种事情联系在一起想一想,马管家的可能性太大了。
但是让她不解的是:马管家杀小六子的动机是什么?他为什么要杀死小六子?
难道……想到这儿,她想起了肖大夫的那句话:他又找了一个人,在段府给他们效力。难道说,找的这个人会是马管家?
但实际上,马管家并没有直接针对过苗云凤,这又是怎么回事?
苗云凤在沉思的时候,马管家也在动心眼。他呵呵一笑说道:“姑娘,一把匕首,至于这么关切吗?你如果喜欢,我就把这把匕首赠给你了。”
她这么一说,苗云凤淡然一笑说道:“不不不,君子岂能夺人之美?这是你防身的武器,我可不能要。马管家,你收起来吧。”
苗云凤没提小六子那件事。她觉得,当着马管家的面说出来,还不如不说。有些事是心照不宣的,一旦说破,自己还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,反而让凶犯逃之夭夭。倒不如先把这件事情压下来,悄悄告诉周队长,让他暗中调查一下这位马管家,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后,再直接把他抓起来也不迟。
想到此,她又产生了一个疑问:马管家如果真是凶手的话,当时匕首刺出去,人一死,他为什么不把匕首拔出来呢?这也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。
当然,她也知道,匕首一旦猛然拔出,对方的血会溅到自己的身上,莫非他考虑的是这个?
而后来,人死了之后,血液都已经凝固了,再来拔匕首,岂不就没有影响了?
但随之她也想通了这件事:肯定是他想来拔,可屋里人来人往,他已经没有了下手的机会。
她就这么低头沉思,马管家突然站起来说:“小姐,你要没什么要紧的事,我就先告辞了。这把匕首我就先留在身上,什么时候你需要,尽管来找我要。”
说完,他朝苗云凤点了一点头,又笑了笑,转身离开。
苗云凤还想拦住他再问问,可又觉得问得越多,越容易暴露自己的意图,所以她就站起来送了马管家几步。
等马管家一走,她赶紧到大帅府门旁的警卫室,去找周队长。一见面,她就拉着周队长到了僻静之处,要和他私聊。
周队长就知道小姐有事儿,所以洗耳恭听她要说什么。
苗云凤叹了口气说:“周队长,可能真正的凶手我已经找到了。”
周队长一听:“啊?真的吗?”
苗云凤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我怀疑是马管家。”
周队长一听是他,脸上现出了异样的表情,好像不敢相信这是事实。
“马管家怎么可能干这样的事儿?他人很好啊,又忠于太太,又忠于老爷。再说,他杀小六子有什么目的呢?小六子是他的手下,他气急了,打他几下子,扇他两巴掌,都没人敢说什么,他至于下毒手杀死他吗?我看其中定然还有其他的隐情。”
苗云凤心想,这其中自然有隐情。更关键的是,马管家对自己也有威胁,此人伺机而动,随时都有可能对自己发动偷袭。这样的隐患若是不除,弄不好会酿成更大的灾祸?
所谓的隐情,指的便是肖大夫此前所说的。马管家早已被肖大夫那一伙人暗中利用。可这番话,她又该如何跟周队长开口呢?她思来想去,终究还是决定暂且不说,交由周队长自行去调查取证便好。
她语气坚定地对周队长说道:“周队长,你先着手好好调查调查此事,待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之后,再做出最终的裁决。我也不希望马管家就是凶手,打心底里盼着他与这件案子毫无关联。可往往事与愿违,我最担心的,就是他真的是那种心怀不轨之人。这绝非只是死了一个小六子那么简单,若是真的属实,他对段大帅,乃至整个段府,都构成了潜在的威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