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云凤猛地回头,怒视着他质问道:“怎么?你又反悔了?莫非非要我去请周队长出面不成?”
刘副官连连摆手,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不用不用,没那么复杂。”他伸手指向龙天运,厉声喝道,“你们还不把他抓起来!”
话音刚落,那三五个士兵一拥而上,一边一个擒住龙天运的胳膊,将他反手扭住,径直按倒在地。紧接着,乒乒乓乓几下,绳索便牢牢捆住了他的双手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苗云凤急得大声嘶吼,“赶紧放了他!”她接连踹倒两人,却不料对方的枪口已然抵住了她的身体。
刘副官撇着嘴,一脸戏谑:“哎哟哟,你怎么如此不识抬举?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面子。你不是认识周队长吗?那我便给你这个面子。他不认识,我将他抓起来,这足以说明我给你的面子不小了!走,赶紧走!”
“你如今尚能干干净净脱身,若是再惹恼于我,别说周队长的面子,便是段执政的面子,我也未必给!到时候,你也跑不了!”说着,他一摆手,三名士兵架起龙天运便往里走。
龙天运尽管奋力挣扎,却终究无济于事。这般骨气,连苗云凤也暗自钦佩。即便被按倒在地,他依旧挺胸昂头,神色凛然。这样的龙哥哥,怎能让他受苦?可如今人在矮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苗云凤深知,这刘副官居心叵测,龙天运此番被抓,凶多吉少。她必须从长计议,今夜定要将他救回来。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周队长,能否请他出手相助?可细细思索,又觉希望渺茫。虽方才借周队长之名震慑住对方,但他孤身一人在凤凰城,或许仅能唬住一些小角色,要他出面与大帅府的刘副官抗衡,未免有些强人所难。刘副官不过是听闻其名,给个面子罢了。
苗云凤咬着嘴唇,眼睁睁看着龙天运被架走,心中如刀割般难受。但她也已然下定决心:龙天运,今日夜里我若救你不回,我苗云凤便不再是苗云凤!
苗云凤眼下别无选择,只能先归家再从长计议。一路上,她的心情沉郁得如同灌了铅一般。来时龙天运愿意追随左右,护她周全,那是何等意气风发的光景,谁曾想转瞬之间,竟遭遇了这样的横祸,这心头怎一个堵字了得。
一踏进家门,苗云凤便犯了愁。本打算即刻去寻周队长,可得知他正卧病在床。虽说身上的毒已解,但他身体依旧孱弱,病入膏肓,气若游丝。她实在不忍心将这凶险的消息告知这位老人家,怕刺激了他的病情,便只得默默退下,未曾打扰。
老苏与老田见小姐独自归来,脸上满是失魂落魄,立刻关切地上前询问。老苏满脸焦急:“小姐,出什么事了?天运兄弟怎么没一同回来?”
苗云凤重重地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别提了,苏大叔,我们遭人算计了。”老苏一听“算计”二字,顿时怒发冲冠,双拳紧握,眼露凶光,一副随时要找人拼命的架势。
苗云凤又叹了一声,这时母亲也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。她听闻外面的动静,赶忙关切问道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脸上满是惶恐不安的神情。
苗云凤本不想让家人们知晓此事,打算独自扛下,心里默默盘算着:今晚必须潜入大帅府,把龙哥哥救出来。她有的是勇气,眼下却得稳住心神,细细谋划对策。所以她起初并没心思跟亲人们解释太多,可架不住众人一声声的关心,终究还是开了口:“别提了,我本想去大帅府打听一下父亲的情况,看看他是否安全,有没有人潜伏进去行刺。可我们还没进门,门卫就把龙哥哥抓进去了。”
三人闻言,皆是一惊,瞬间目瞪口呆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老苏更是按捺不住,愤愤不平地吼道:“你们去问问情况也犯法?这也太欺负人了!”
苗云凤反而转过身,强作镇定安慰众人:“行了,大家不用担心,龙哥哥不会有事的,我一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。今晚,我就夜探大帅府!”
母亲万氏一听,当即脸色煞白,急忙阻拦:“这怎么能行?你父亲遇刺之后,大帅府已是戒备森严。你若是晚上闯进去,岂不是自投罗网,被当成贼抓起来?”
“我一直担心你父亲的安危,虽说听闻他没事,可我也想亲眼看一看,确认他安然无恙。但你得知道,晚上去太冒险了!”母亲眼眶泛红,声音里满是哀求,“他现在还是你父亲吗?他已经忘记了过去,不再是从前那个父亲了。孩子,别太执着。倒是天运这孩子,太可怜了,平白被抓进去,这可怎么办是好?你若要去,实在是太冒险了,可把娘愁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