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天运兴奋得连连点头,快步走上前去,激动道:“小姐,您太厉害了!穿上这身军装,您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大人物了!”
吴大帅朗声一笑,赞道:“好!好!这才像样!无论男女,只要有骨气,能担得起这身戎装,就是真英雄!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,今有苗云凤巾帼不让须眉!你们这些老爷们,可别小瞧了这姑娘!她文可悬壶济世,是名医圣手;武可上阵杀敌,威风八面。我试问你们在座的各位,又有几人能比得过她?都跟人家好好学学吧!”
说罢,他又对刘副官大声吩咐:“即刻调拨十名精锐士兵,交由苗副官统领!我身边,须臾不可无人!”
就这样,刘副官立正敬礼,领命而去,迅速着手安排。
而此刻的苗云凤,虽身居大帅府副官之职,内心却并无半分欢喜。她暗自思忖:这哪里是升官,分明是失去了人身自由。日后大帅若有任何闪失,我岂不是要全权负责?
可事已至此,已是骑虎难下。她也只能轻叹一声,强压下心头的不适,静待安排。
待人员安排妥当,刘副官立刻寻了过来,道:“请苗副官即刻前往大院训话。”
苗云凤一愣,心中暗道:我该训些什么话?
只得硬着头皮走向大院。只见院中士兵已整整齐齐站成一排,个个精神抖擞,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。其中有一人,苗云凤甚是眼熟,正是在外抓捕日本刺客时,与她有过交谈的那个士兵。
他见了苗云凤,当即立正敬礼,脸上洋溢着兴奋,笑道:“苗姑娘,您如今已是苗副官了!日后我们这十个人便在您的带领下,定当竭尽全力,干出一番大事!”
苗云凤心中一暖,爽朗道:“大哥,好样的!往后,我还得仰仗你们多多关照、多多捧场了!”
众人见这位新上任的副官竟是这般随和,毫无架子,悬着的心皆是一松,原本紧绷的身姿也不自觉地松弛了下来。
可这一幕,恰好被不远处的刘副官看在眼里。他脸色一沉,厉声大喝:“像什么话!像什么话!都给我立定站好!长官在此训话,你们竟敢这般松懈,成何体统!”
苗云凤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拦住刘副官,沉声断喝:“我的人,我来训,用不着外人插手!”
她这话虽是在压制对方,但语气里也透着十足的火药味。心中暗道:既然大帅已认命我为苗副官,你反倒比我还管得宽,真是岂有此理!苗云凤心里明镜似的,自己这个副官之位,不过是临时顶替,眼下唯有熬过眼前这关,护得大帅与王副官周全,才算是完成了使命。等将日寇彻底拒于千里之外,大帅府重归安宁,谁愿坐这个位置便由谁去坐,她务必得重回回春堂,安安心心做个济世救人的医者,绝不去掺和这些军政纷争。
可转念一想,国事维艰,民族兴亡系于一线,她又不得不咬牙挑起这副重担。此事干系重大,若是大帅与诸位首领惨遭陷害,势必导致军心大乱,整座城池都将面临沦陷的危局。正因如此,她才强压下心中的不适,决意坚持下来。
偏偏这刘副官本就心怀不服,听苗云凤这般强硬回应,顿时怒火中烧,厉声喝道:“我偏要管!这些人都是我调拨给你的,我让他们撤回去,谁敢不听?他们凭什么听你一个丫头的号令?”
苗云凤面不改色,淡然一笑,从容回击:“为国效力、为大帅尽忠,本就是你我共同的职责,何必说这般难听的气话。我苗云凤从未说过非要管这几个人,可既然是大帅亲自安排,你便无权再随意过问。”她这番话不卑不亢,丝毫没有退让。
刘副官被怼得哑口无言,随即又恼羞成怒,叉着腰伸手指着她,怒声呵斥:“你!你到如今,我还得叫你一声小丫头!你不过是个区区大夫,何曾立下什么汗马功劳?如今反倒平步青云,一步登天,这对我们这些浴血沙场的弟兄们太不公平了!我们出生入死、献身疆场,职级反倒不如你一个新冒出来的人,这满腔委屈又该向谁去诉说?”
一旁有人见状,连忙上前打圆场。此前曾为苗云凤说话的那名士兵,也快步凑到刘副官身边,低头哈腰极尽谄媚地劝道:“刘副官,您消消气,消消气啊!人家可是大帅眼前的红人,您万万得罪不起啊!”
这话虽是劝解,话里话外却隐隐透着几分讥讽和挑衅。刘副官细细一琢磨,顿时品出了其中的滋味。纵然心中满是愤懑不甘,却也清楚此刻无法扭转局面,只得重重地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,将这棘手的烂摊子,全权丢给了苗云凤。
待刘副官走后,苗云凤心中反倒生出一股昂扬之气,立刻召集部属,正色训示:“你们既然愿意追随我,往后咱们的核心职责便是专职保护大帅。第一,严防刺客近身,绝不给敌人可乘之机;第二,防范有人暗中对大帅下毒,严查饮食起居;第三,彻查所有暗中图谋、企图伤害大帅与王副官的可疑之人。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,务必第一时间向我通报!”
几名士兵齐声应诺,声音洪亮震耳,立刻快步围拢到苗云凤身旁,团团将她护在中间,肃立两侧,静候她的进一步指令。苗云凤随即细致部署,逐一交代了每个人最合适的岗哨位置与巡查路线。如此安排妥当后,她身上的担子也顿时减轻了几分。即便自己暂时离开片刻,也不会让周遭防务出现真空,整个大帅府的防卫,依旧严丝合缝,稳如泰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