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能种在‘神石’矿脉里的东西。能让石头……活过来。”黑袍人喘了口气,眼神有点涣散,“说是……说是帮北狄王庭‘唤醒圣山’。具体的……我级别不够……”
“送往北狄哪里?”萧凛问。
“幽州……以北。具体地点……只有‘鸮’大人和送东西的人知道。”黑袍人说着,忽然咳嗽起来,咳出血沫子,“我知道的……就这些了。给个痛快吧。”
萧凛站起身,对老鬼点了点头。
老鬼手腕一动。
很轻的一声。
黑袍人身体软下去,眼睛慢慢闭上。
祭坛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是那个去探活板通道的官兵回来了,浑身是土,脸上却带着点激动:“通了!有些箱子,还有些……死人骨头!”
文师爷立刻带人过去。
林昭靠在萧凛怀里,看着那边。她脑子还是昏沉,但听到“箱子”和“死人骨头”,心里忽然莫名一跳。好像有什么东西……在呼应。
是她手里的秘钥。
裂纹深处,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带着悲凉的“嗡”鸣。
像在哭。
萧凛也感觉到了——秘钥在他掌心,微微发热。
“阿昭?”
“没事……”林昭闭了闭眼,“是沈璃……留在这里的东西……在叫我。”
这时,赵知府被搀扶着,慢慢挪过来。他胸口伤得不轻,每走一步都疼得吸气,但眼神清明了许多。他看着萧凛,又看看林昭,嘴唇哆嗦了几下,忽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“罪臣……赵文谦……”他额头抵地,声音哽咽,“愧对陛下,愧对百姓……罪该万死……”
萧凛看着他,没立刻说话。
过了几秒,才开口:“你是该死。”
赵知府身体一颤。
“但你现在死了,那些被你害死的人,活不过来。”萧凛声音很冷,“把你这些年知道的,‘守望会’的事,金陵的事,一五一十写下来。戴罪立功,或许能给你留条命,给你家人留条活路。”
赵知府猛地抬头,老泪纵横:“罪臣……谢陛下天恩!”
他又重重磕了三个头,被官兵搀起来,到一边去写供状了。
文师爷从活板通道那边回来了,手里捧着个不大的铁盒子,上面锈迹斑斑,但锁扣完好。
“陛下,密室里的箱子大多是空的,只有这个……藏在一块石板
里面不是金银。
是信件。厚厚一叠,用油纸包着。还有几张地图,绘制精细,上面标着些奇怪的符号和地点——金陵几处,淮安一处,江北两处,还有……北狄境内,三个用红圈特意标出的点。
最上面一封信,封皮上写着:“北境火种,待风而起。”
字迹娟秀,不是李嬷嬷的。
萧凛拿起那封信,拆开。
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沉了下去。
林昭靠在他肩上,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。
“写了什么?”她轻声问。
萧凛没说话,只是把信纸递到她眼前。
信很短。
只有几行字。
“金陵试验若成,可为‘净化’模板。若败,则弃之,全力扶植北狄‘圣山’计划。彼处地脉原始,人心蒙昧,更易引动‘大净化’。鹰已北飞,待其啄目。”
落款处,没有名字。
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:两把交叉的钥匙,上方悬着一只眼睛。
和之前那块金属牌上的徽记,核心元素一致,但更简洁,也更……古老。
林昭看着那个符号,脑子里针扎的疼又隐约泛起。
她忽然觉得,那只眼睛……
好像在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