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窗外传来钟声。是碧瑶岛上的寺庙在敲午时钟,悠长,沉缓,一声接一声,像在数着时间。
林昭站起来。
右腿有点麻——不是血肉的麻,是能量流动不畅的那种滞涩感。她跺了跺脚,冰晶鞋底敲在地砖上,“嗒、嗒”两声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她说,“我累了。”
回住处的路上,阳光很好。路边凤凰花开得正盛,一树一树的红,热热闹闹地挤在一起,看得人眼花。林昭走过时,一片花瓣飘下来,落在她肩头。
她没拂。
因为她“闻”不到花香。
她只是“知道”这是凤凰花,知道它该是香的,知道这片花瓣的重量大概相当于三滴雨。但这些“知道”,像读一本写得极其详尽的植物图鉴,只有信息,没有感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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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鬼跟在她身边,走几步就看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林昭头也不回。
“林丫头……”老鬼挠挠头,“你那手……现在还能用筷子不?”
林昭一愣,低头看了看自己藏在袖子里的右手。
“没试过。”她说,“可能行,可能不行。得练。”
“那得练。”老鬼说得很认真,“不能用筷子,吃烤鸭都不香。撕着吃那是野人干的事,咱们得讲究。”
林昭的左嘴角弯了弯。
回到住处,萧凛关上门,把外头的热闹隔绝开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海浪声,一阵一阵,像叹息。
林昭走到镜子前,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抬起右手,把宽大的袖子一点点卷起来。
卷到肘部。
小臂完全露出来了。
晶化的部分从手掌一直延伸到肘关节以上,皮肤——如果还能叫皮肤的话——是半透明的冰蓝色,内部有乳白色的光晕在缓慢流动。裂纹变成了纹路,像叶脉,像河流的分支,天然,但又透着一种非自然的规整。
她用左手食指,轻轻碰了碰晶化的肘部。
凉的。
但不是死物的凉。是有生命的凉,像冬天的溪水,凉底下还藏着流动。
“疼吗?”萧凛走到她身后。
“不疼。”林昭说。她继续往上卷袖子,卷到肩膀。右肩也晶化了,锁骨的位置有一半是冰蓝色,一半还是正常的肤色,交界处模糊不清,像两杯不同颜色的水倒在一起,还没完全混匀。
她看着那个交界处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萧凛心脏骤停的动作——
她伸出左手,抓住右肩晶化和血肉的交界处,用力一掐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左肩的皮肤被掐出了白印,很快泛红。
右肩……没反应。
晶化的部分纹丝不动,连个印子都没留下。她用了多大的力,她自己知道——左手手指都在抖。但右边,像在掐一块石头。
不,石头还会掉点粉末。
这连粉末都不掉。
林昭松开手,左肩上多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,慢慢渗出血珠。她看着那几个血珠,又看看右肩光洁如初的晶化表面。
然后,她笑了。
笑声很轻,但听着让人难受。
“真成石头了。”她说。
萧凛从后面抱住她。抱得很紧,紧得她左半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暖和心跳,右半边却只有被箍住的压力,没有温度。
“石头也好。”他在她耳边说,“石头长久。我陪你一起当石头。两块石头,并排躺着,看日出日落,看沧海桑田。”
林昭没说话。
她只是抬起左手,摸了摸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手心有茧,虎口有疤。
都是熟悉的触感。
窗外的海浪声突然大了一阵,又小下去。
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很急。
阿月的声音传进来:“陛下,夫人!京城急件!八百里加急,刚到的!”
萧凛松开手,去开门。
信使风尘仆仆,满脸都是汗和沙。递上的不是信,是一个小铜盒,巴掌大,锈迹斑斑,盒盖上刻着天机阁的徽记。
还有一张字条,是明尘的笔迹:
“老阁主遗物。嘱:待夫人身变不可逆时,方可开启。今时已至。”
林昭接过铜盒。
入手冰凉。
不是普通的凉,是那种……和她右手同源的、带着地脉能量的凉。
铜盒没有锁,只有一个卡扣。她左手拇指按住卡扣,轻轻一掀。
盒盖开了。
里面没有信,没有图纸。
只有一块黑色的、非金非玉的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一个抽象的“门”的图案。
和三把钥匙的印记,一模一样。
而在令牌旁边,静静地躺着一颗冰珠。
鸽蛋大小,通体晶莹,内部封着一滴……血?
不,不是血。
是金色的、缓缓流动的液体。
林昭看着那颗冰珠,右眼的星云突然疯狂旋转起来。
她伸出右手——晶化的右手,不受控制地伸向冰珠。
指尖碰到冰珠表面的瞬间——
“咔嚓。”
冰珠裂开了一道缝。
里面的金色液体,开始发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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