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战若胜,北漠可得‘冰原之心’一枚。”神谕说,“炼化后,可保北漠百年风调雨顺,水草丰美。此外,天道会赐下‘狼神图腾’完整传承,助汝部落诞生三位大乘期战士。”
呼延烈的眼睛亮了。
冰原之心!狼神图腾完整传承!
这两样东西,足以让北漠冰原部落崛起,成为北方草原的霸主!
“北漠战士,愿为天道效死!”他重重叩首,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画面消失。
阴山鬼族巢穴。
鬼族族长幽泉正飘浮在洞穴中央,吸收着四周的阴气和鬼火。他的身体半透明,皮肤呈青灰色,眼眶里燃烧着两团绿色的火焰。当神谕降临时,那两团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“幽泉。”神谕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。
“天道。”幽泉的声音嘶哑,像两块骨头在摩擦,“阴山鬼族,听候差遣。”
“项天分化拉拢,已见成效。楼兰国王因表露中立,已被诛杀。现命汝,集结所有鬼族战士,与暗影教、北漠冰原部落汇合,三日后,对逆天者联盟发动总攻。”
幽泉沉默。
鬼族和其他势力不同——他们不需要水草,不需要财富,甚至不需要领土。他们只需要阴气和魂魄。天道能给他们的,只有一样东西。
“天道,此战若胜,阴山鬼族可得‘九幽通道’永久开启权。”幽泉说,“可否?”
九幽通道,连接人间和九幽之地的空间裂缝。若能永久开启,阴山鬼族就能源源不断地从九幽汲取阴气,甚至召唤九幽深处的强大鬼物。这对鬼族来说,是致命的诱惑。
“可。”神谕毫不犹豫,“此战若胜,阴山鬼族可得九幽通道永久开启权,并赐‘鬼帝印’一枚,助汝突破至鬼帝境。”
幽泉眼眶里的绿色火焰剧烈燃烧。
鬼帝境!那是鬼族修炼的巅峰境界!若能突破,他就能统御万鬼,成为真正的鬼族帝王!
“阴山鬼族……遵命!”幽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“三日后,鬼族大军必至!”
三幅画面同时暗去。
虚影空间中,鸿钧的意志缓缓平息。
“项天……你的分化策略,到此为止了。”意志在法则洪流中低语,“杀鸡儆猴,让所有摇摆势力看清楚——背叛天道,只有死路一条。然后……用最忠诚的刀,斩断你所有的希望。”
“这一局,你输定了。”
---
**逆天者联盟·山谷营地**
项天站在沙盘前,重瞳凝视着沙盘上标注的各方势力标记。
沙盘是用山谷里的泥土和石子临时堆砌的,虽然粗糙,但地形、河流、山脉、城池的位置都标注得很清楚。沙盘中央是山谷营地,周围散落着几十个标记——红色的代表敌对势力,黄色的代表摇摆势力,绿色的代表友好或中立势力。
刘妍站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。
“楼兰国王库尔班,昨夜暴毙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项天心上,“死因不明。同一夜,楼兰王城遭遇洪水、火灾、地裂三重灾祸,死伤超过三千人。现在楼兰国大乱,王储正在争夺王位,大臣们分成三派互相攻讦。”
项天没有说话。
他的重瞳里,倒映着沙盘上那个代表楼兰国的黄色标记。标记旁边原本插着一面小旗,旗上写着“中立”二字。现在,那面旗被他拔了下来,扔在沙盘边缘。
“鸿钧出手了。”项天说,“比我想象的快,也比我想象的狠。”
“杀鸡儆猴。”刘妍说,“他在警告所有摇摆势力——谁敢中立,谁就是下一个楼兰。”
项天点头。
他能想象到那个场景——天道神庭的虚影降临,灾祸接连爆发,国王在绝望中死去。这一幕,会通过各种渠道,迅速传遍西域,传遍天下。所有原本动摇的势力,现在都会重新缩回去,噤若寒蝉。
分化拉拢的策略,刚刚开始,就遭遇了致命打击。
“还有更坏的消息。”刘妍从怀里又取出一份情报,“暗影教、北漠冰原部落、阴山鬼族,三个势力同时开始大规模集结。暗影教的刺客正在向山谷方向渗透,北漠的狼骑已经南下,阴山鬼族的阴魂大军也在集结。他们……可能要发动总攻了。”
项天闭上眼睛。
重瞳在识海中疯狂推演。
沙盘上的红色标记开始移动——暗影教从东面渗透,北漠狼骑从北面南下,阴山鬼族从西面逼近。三股力量像三把尖刀,同时刺向山谷营地。而营地周围那些黄色的摇摆势力标记,此刻全都变成了深黄色——那是退缩、观望、甚至可能倒向敌方的信号。
推演的结果很糟糕。
以联盟现在的实力,如果三股势力同时强攻,防线最多能支撑三天。三天后,外围营地会被逐个击破,核心营地会陷入包围。到那时,要么突围逃走——但那样就意味着分化策略彻底失败,所有摇摆势力都会倒向天道;要么死战到底——但代价可能是全军覆没。
“项天。”刘妍握住他的手,“我们……该怎么办?”
项天睁开眼睛。
重瞳里闪过一丝疲惫,但很快就被坚定取代。
“鸿钧想用强攻打断我们的分化策略。”他说,“他想让我们陷入苦战,无暇他顾。然后,所有摇摆势力都会因为恐惧而重新倒向他。这一局,他确实占了上风。”
“但我们不能退。”
项天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,点在几个关键位置。
“暗影教擅长渗透刺杀,但正面攻坚能力不强。北漠狼骑冲锋凶猛,但缺乏远程攻击手段。阴山鬼族阴魂难缠,但畏惧至阳之力。”他语速很快,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制定作战计划,“如果我们能利用地形,分而击之……”
“可他们有三股势力。”刘妍说,“我们分兵,会不会被逐个击破?”
“不会分兵。”项天摇头,“我们要集中力量,先打掉其中一股。打疼他们,打怕他们,让另外两股势力不敢轻易冒进。”
“打哪一股?”
项天的重瞳锁定沙盘上的一个红色标记。
“北漠狼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北漠战士最勇猛,也最骄傲。”项天说,“如果他们冲锋受挫,损失惨重,北漠部落的首领就会重新评估这场战争的代价。而暗影教和阴山鬼族,看到北漠受挫,也会放缓进攻节奏——他们都不想当炮灰。”
刘妍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头:“有道理。但……怎么打?北漠狼骑有三万人,都是精锐。”
项天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线。
那是山谷北面的一条峡谷,名叫“狼嚎峡”。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,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,最窄处只能容五匹马并行。
“在这里设伏。”项天说,“洪荒遗族的阵法,人族英灵的箭阵,弑天盟的陷阱……全部用上。等北漠狼骑进入峡谷,封住两头,瓮中捉鳖。”
“可他们会上当吗?”
“会。”项天说,“因为我会亲自去诱敌。”
刘妍的手猛地收紧:“不行!太危险了!”
“必须我去。”项天看着她,“只有我出现,北漠首领才会相信这是主力所在,才会全力追击。也只有我,能在狼骑的冲锋下全身而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项天打断她,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鸿钧用强攻逼我们决战,那我们就应战——但不是他想要的决战,而是我们选择的决战。”
他转身,面向营地。
夜色已深,但营地里的火堆还在燃烧。战士们或在巡逻,或在休息,或在擦拭兵器。魂印网络里,那些灵魂之光依然在闪烁,有些明亮,有些暗淡,但都在跳动。
项天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——紧张,但坚定;恐惧,但不退缩。
这些人把命交给了他。
他不能退。
“传令。”项天对刘妍说,“召集所有队长以上人员,紧急军议。我们要在三天内,在狼嚎峡,给北漠狼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。”
刘妍看着他,看着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明亮的重瞳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去传令。
项天独自站在沙盘前,重瞳凝视着那个代表北漠狼骑的红色标记。
鸿钧的惩罚来了。
忠诚的考验也来了。
这一战,将决定分化策略的生死,也将决定联盟的未来。
不能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