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栗栗把话说完,眼巴巴地看着凛,等她反应。
凛沉默了片刻。
她在思考。
绮栗栗说的确实是个办法。
如果能让菲尼克斯重新获得光明,那她取走眼睛这件事,就不算亏欠他什么。
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亏欠,毕竟那本就是她的东西。
但……
“他会同意吗?”
凛问。
绮栗栗眨眨眼:“应该会同意吧?”
毕竟,应该没有人想当个盲人吧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菲尼克斯面前。
他仍站在原地,听到脚步声,他微微侧头。
“菲尼克斯殿下。”
凛停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,叫了他的名字,声音依旧平静,但或许因为刚刚取回了重要的部分,那平静里少了一丝之前的疏离,多了一点点难以察觉的……
或许是歉意,或许是别的什么。
她顿了顿:“我先帮你治疗……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菲尼克斯打断她,声音冷硬,把头偏开一些。
这句不久前凛说过的话,此刻被他原样奉还,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赌气意味。
但他挺直的脊背和紧抿的唇角,又暴露了这份冷硬下的紧绷与脆弱。
凛沉默了。
绮栗栗见不得性格如此别扭的人。
她大剌剌地走了过来,靴子踩过地上的杂物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菲尼克斯立刻警惕地侧向声音来源。
“谁?”
绮栗栗笑着开口:“别紧张,我是凛的朋友,她只是想替你止血而已,你也不想给她造成困扰吧?难不成你想血流干了,讹上她?”
“你!”
菲尼克斯呼吸都快了,从来没有人敢和他这么说话。
“别你呀我啊谁的说了,凛你先给他止血,我和殿下好好说说。”
凛已经默不作声地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柔和纯净的白色光晕。
那光芒带着抚慰和治愈的气息,缓缓靠近菲尼克斯的眼眶。
他本能地想躲,但身体晃了晃,终究没动,任由那温暖的光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和刺痛的眼眶。
血很快止住了,伤口处传来新肉生长的细微麻痒。
凛的治愈术很有效,但仅止于皮肉伤,失去的眼球,她无能为力。
绮栗栗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殿下,你的情况呢,可以说是一目了然,不管前因,就目前的情况来说,我觉得你需要眼睛。”
菲尼克斯眉头蹙起,侧绮栗栗声音传来的方向,语气带着惯有的,属于王储的疏离与怀疑:
“你,觉得我需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