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犟数据了!煎饼摊的歌声才是通关密码
我攥着数据屏手心冒汗
夜风裹着凉气往骨头缝里钻,煎饼摊的灯晃悠得人眼晕。我猫在李教授身后,俩眼死死黏在悬浮数据屏上,蓝汪汪的数字唰唰往下跳,每一个都精准得不带一丝含糊。
阿星就杵在摊边,那身鳞片在灯下泛着红,跟熟透的车厘子似的。他低着头,手指头蜷着,不知道憋啥坏主意。李教授套着数据手套,指尖在半空划拉,声音稳得像老庙里的铜钟:“按这个频率来,差0.3赫兹都不行。”
我心里头直嘀咕,这星噬族的小子看着就不靠谱。咱这模型,可是熬了仨通宵,翻烂94卷协议才捣鼓出来的,1%的阈值,29%的安全线,那是钉死的规矩,能容他瞎掺和?
犟小子怼得咱下不来台
“你们这模型忒干净了,”阿星突然开口,嗓子沙沙的,跟砂纸蹭木头似的,“干净得没沾过人间烟火气。”
我一听这话立马炸毛,眉头拧成疙瘩,没好气地怼回去:“这是5%视觉融合测试,不是让你来开情绪茶话会的!”
阿星抬了头,鳞片轻轻一颤,发出点儿几乎听不见的嗡鸣,那股倔劲儿,跟村口那头犟驴没两样。“你们人类就认死数据,觉得啥都能拿数字算明白。”他撇撇嘴,满是不服气,“可我们星噬族的记忆,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唱出来的,跟着鳞片共振跳出来的!”
金敏雅搁旁边攥着银剪,冰凉的金属反光晃了我一下。她往前凑了凑,声音软乎乎的:“李教授,要不……咱先听听他的?”
李教授头都没回,眼睛钉在数据流上,语气硬邦邦的:“前人砸锅卖铁攒的经验,能随便改?”
阿星突然嗤笑一声,笑声裹着鳞片的共振,听着怪里怪气的。“协议写得再周全,也没写‘信任’俩字。”
这话跟油星子掉热铁板似的,滋啦一声,空气瞬间就炸了。
0.3赫兹差点捅破天
李教授二话不说,直接锁死参数。模拟屏上的数据流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,哗哗往下淌。阿星的鳞片红光猛地一亮,跟烧红的烙铁似的,他抬手一挥,一圈圈看不见的声波荡出去,跟往池塘里扔石头溅的涟漪似的,一层叠一层。
“开始测试!”李教授一声令下,斩钉截铁。
星图投影唰地亮了,星星点点的,看着挺好看,可我心里头咯噔一下,总觉得要出岔子。果然,没一会儿,阿星的鳞片频率就跑偏了0.3赫兹。就差这么一丁点儿,那层稳稳的像素化晨雾,瞬间变成碎玻璃碴子,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“警告!同步率89%!”我嗓子都喊劈叉了,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。
像素化蹭蹭往上蹿,5%、9%、13%,眼瞅着就冲到17%了!星图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,一亮一灭,实验室的地面裂开细缝,白光从缝里钻出来,跟萤火虫似的。空气里飘着噼噼啪啪的声响,跟电线短路似的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阿星!停手!”李教授急了,扯着嗓子吼。
可那小子的鳞片红光忽明忽暗,跟濒死的火苗似的,情绪跟点着的汽油似的,根本摁不住。金敏雅举着银剪喊“别吵了”,声音却被乱糟糟的声波吞了,连个响儿都没留下。我盯着屏幕上蹦跶的数字,手心全是汗,心说这下完犊子了,实验室要被掀翻了。
吴姨一嗓子救了场
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门口突然飘来个清亮亮的嗓子,跟山涧的泉水似的,叮咚作响——“起——歌——了——”
我扭头一瞅,是吴姨。她穿一身藏蓝色侗族衣裳,头上脖子上的银饰叮当作响,灯光一照,亮得晃眼。那声音不大,却跟一把快刀似的,一下子劈开了乱糟糟的空气。
阿星的鳞片猛地一颤,红光瞬间就暗下去了。李教授举着数据手套的手僵在半空,眨巴着眼睛瞅着吴姨,半天没回过神。
吴姨慢悠悠走到煎饼摊中央,双手轻轻往上抬,跟托着啥宝贝似的。“来,”她笑盈盈地说,“人类唱主旋律,星噬族的娃儿们跟着鳞片和声,咱凑个热闹。”
我心里头犯嘀咕,这都啥时候了,还唱山歌?能顶个屁用?
歌声比数据还管用
金敏雅第一个应了声,深吸一口气,嗓子里像含了块蜜糖,轻轻一吐,侗族大歌的调子就飘了出来。那旋律软乎乎的,跟山涧的小溪似的,弯弯曲曲淌过耳朵,瞬间就把那股子紧绷的劲儿冲散了。
李教授犹豫了一下,瞅瞅乱成一团的数据流,又瞅瞅闭眼唱歌的金敏雅,咂咂嘴,也跟着哼起来。他那嗓子生涩得很,跟刚学说话的娃娃似的,却稳当当的,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阿星闭着眼睛站着,手指头轻轻抖着,鳞片发出低沉的和声,跟大提琴的调子似的,厚重又温柔。鳞生也跟着掺和,那声波沉得很,跟大地晃悠似的,轰隆隆的,反倒让人觉得踏实。
我盯着屏幕看呆了——那些蹦跶的数字慢慢稳了下来,往上蹿的像素化跟被太阳晒化的雪似的,一点点往回缩。15%、12%、9%,最后稳稳当当停在5%。空气里的噼啪声没了,裂缝也慢慢合上了。
更邪乎的是,空气里飘出金色的声波剪纸,一开始碎得跟摔烂的窗花似的,东一块西一块。可随着歌声越来越齐,那些碎片跟长了脚似的,慢慢凑到一块儿,先是拼成银剪的纹路,接着又跟阿星的鳞片图案缠在一起,活脱脱一个双螺旋,看得人眼睛都直了。
吴姨放下手,脸上带着点儿累,嘴角却弯着。“记住喽,”她拍了拍手,“技术是骨架,情感是血,没血的骨架,就是个空架子,走不远。”
李教授沉默了老半天,手指头在数据手套上摩挲着,最后叹了口气:“是咱太犟了,忘了这事儿归根结底,还是得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