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乱成一团,没人顾得上说话,全是慌神的动静。凯小子蹲在地上,疼得额头上冒冷汗,可他瞅着那快碎的晶体,牙咬得咯咯响。
逼到墙根儿,凯小子咬了牙
陈默扶着凯小子,想把他扶到旁边歇着:“别管了,晶体没了咱再想办法,你嗓子要紧!”凯小子却摆了摆手,推开陈默的手,慢慢抬起头,抹了把嘴角的血,眼神倔得很。
他瞅着那飘满杂碎的晶体,又看了看手里攥着鼓槌的小林,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现在停手,晶体废了,植芯片的事儿全黄了,大伙儿的努力全打水漂;可要是再唱,他这嗓子指定得彻底伤透,别说养三周,弄不好以后连矿脉歌都唱不了了,这可是他星噬族的本事,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一边是大伙儿的心血,一边是自己的嗓子,凯小子咬着唇,脸憋得通红。小雅急得快哭了:“凯哥,别傻啊!嗓子没了咋整?”凯小子没吭声,只是冲小林抬了抬下巴,又指了指晶体,意思很明白——接着敲,俺还唱。
小林愣了一下,立马反应过来,鼓槌往鼓面上一放,重重点头。陈默还想拦,凯小子却摆了摆手,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,一手捂着嗓子,一手捏成拳头,那股倔劲儿,谁都拦不住。
拼最后一口气,杂碎终清了
小林的鼓槌率先落下去,铜鼓的调儿咚咚的,比之前更急,死死箍着那飘起来的杂碎。凯小子深吸一口气,用最后一丝气息把地心矿脉调顶了出来,嗓子里的疼钻心,可他愣是没吭声,调子稳稳的,裹着铜鼓的音儿,又撞向了晶体。
这一回,凯小子的调儿虽轻,却准得很,刚好跟铜鼓的调儿合在一块儿,晶面上的杂碎跟被摁住似的,不再乱飘,反而一点点往回缩。大伙儿都攥着拳头,盯着晶体,连呼吸都忘了。小雅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测仪,嘴里念叨:“快了快了,杂碎快没了!”
就这么硬撑了十来秒,凯小子的身子晃了晃,歌声刚落,就直挺挺往陈默怀里倒。而那晶体,终于彻底透亮了,连一点杂碎的影子都没有,里头的情感记忆清清爽爽,亮得晃眼。小雅一拍监测仪,声音都抖了:“成了!杂碎全清了,情感也攥得死死的!”
可没人笑得出来,陈默抱着瘫在怀里的凯小子,他的嗓子肿得厉害,连话都说不出来,嘴角的血还在渗。医生赶来一看,直皱眉头:“嗓子被高频震伤了,最少得养三周,这期间别想再出一点声。”
扒出藏的小猫腻,留着后手走
凯小子被扶去歇着,大伙儿这才缓过神,围着晶体,心里又喜又涩。喜的是杂碎终于清干净了,涩的是凯小子的嗓子伤得这么重,以后总不能一直靠人唱矿脉歌清晶体吧?陈默皱着眉,突然想起老板娘之前的迟疑,又扒出那星图,翻了半天,终于在角落瞅见一行小字——声波清洁超了时辰,情感就得耗损,还伤嗓子。
“老板娘,你早知道这个?”陈默的声音有点沉。老板娘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想着凯小子唱一会儿就好,没想着他没按咱族的呼吸法来,愣是硬撑,才伤了嗓子。”这话一出,阿哲也拍着脑门喊冤:“俺也傻!把那调儿只当普通数字,压根不知道那是星噬族刻在骨子里的集体记忆,没调好参数,也怪俺!”
大伙儿这才明白,这事儿压根不是一个人的错,是仨小猫腻凑一块儿,才闹成这样——老板娘藏了星图的话,凯小子没学呼吸法,阿哲误判了调儿的本质。弄明白根由,大伙儿也没怪谁,只想着赶紧想办法,总不能让凯小子白伤嗓子。
“得赶紧鼓捣个录声波的设备!”阿哲一拍大腿,“把矿脉歌和铜鼓的调儿录下来,以后清晶体,直接放就行,再也不用靠人唱了!”小雅和小林也赶紧点头,说干就干,立马凑在一起琢磨设备的事儿。
正忙活着,王婶拎着个小布包过来了,掏出一张剪纸,是个矿脉小云纹,往晶体上一贴,晶面立马泛着柔和的光:“这剪纸能镇住点小杂碎,恁们忙活,俺这老剪子的手艺,也能搭把手。”大伙儿瞅着那小云纹,突然发现它的豁口,跟当初筛网的豁口分毫不差,又跟星图上的矿脉纹路对上了,心里一下子亮堂了。
现在晶体清干净了,就等着录声波的设备鼓捣好,接下来就能给晶体植情感防火墙的伦理芯片了。凯小子的嗓子虽伤了,可大伙儿的心却齐了,想着这点事儿不算啥,只要大伙儿凑在一起,啥坎儿都能过去。
只是谁都知道,这只是头一步,后面植芯片的事儿,指不定还有啥幺蛾子,可那又咋样?咱这伙人,从来就不怕事儿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总能顺顺当当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