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布帘落下,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。
苏荷知道,林悦这是要动用医药系统的手术室。
她守在布帘外,目光落在听风紧绷的脸上。
听风此刻眉头紧锁,下颌线绷得死紧,周身的杀气散去了大半,只剩下掩不住的担忧和焦灼。
“他……带回西域火器的消息了吗?”苏荷轻声问道,其实她最想知道究竟是何人造出了这火器。
听风缓缓点头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:“西域的火炮,确实是秦岭造的。那厮根本没死,他逃到了西域,投靠了西域的三王子,还扬言……要踏平雁胜关,拿下整个大乾。”
“秦岭”二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苏荷的脑海中炸开。
她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扶住了营帐的柱子才堪堪站稳。
孟获敏锐地察觉到几人的神色变化,沉声问道:“这秦岭是何人?竟有这般本事,能造出火炮?”
魏子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看了苏荷一眼,见她脸色惨白,眼底满是自责,便沉声替她答道:“他本是大乾的一名矿工,早年犯了事,谁知他竟做了西域人的助力。”
魏子安的拳头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他只恨当初一念之差,没有将秦岭斩草除根,竟让他逃到了西域,如今成了大乾的心腹大患,害得多少将士枉死沙场。
苏荷的嘴唇翕动着,眼中满是愧疚,她看向魏子安,声音哽咽:“子安,是我的错……”
秦岭,是她前世的老公。
看在他们共同的孩子——瑶瑶的份上,他收留了秦岭。
没想到秦岭竟想对她欲行不轨,想到瑶瑶,她放走了他。
未料到,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去找瑶瑶的人,竟会摇身一变,成为西域人的座上宾。
竟会造出火炮,将屠刀对准了大乾的将士。
她好恨秦岭,一次一次让她失望。
更痛恨自己,竟相信了那种人的鬼话。
一旁的燕王魏裕轩皱着眉头,满心疑惑“他究竟犯了什么罪?为何没有送官查办?竟能让他逃到西域,兴风作浪?”
这个问题,让魏子安一时语塞。
他总不能说,秦岭犯的事,牵扯到小英子的名节,牵扯到瑶瑶的下落,才会被他放走,以至于酿成今日之祸。
营帐内的气氛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就在这时,那道厚重的布帘“唰”地一声被拉开。
林悦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,眼底却有了一丝笑意。
她轻轻舒了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人救回来了!内伤也稳住了,不过得好好静养。等他醒了,就能问出更多的消息了。”
暗卫醒来时,已是次日晌午。
伤兵营的营帐里静悄悄的,只听得见窗外的风声。
他躺在柔软的病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,气息却平稳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