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,面对西域军的强大,面对秦岭的有恃无恐,这已是唯一能破局的法子。
“我这就去找子安商议。”苏荷再也按捺不住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事关重大,她必须和魏子安一起,敲定每一个细节,绝不能有半点疏漏。
林悦连忙拉住她,叮嘱道:“带上我,此事我也有份,而且测算引线燃烧时间,我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苏荷点了点头,两人并肩掀开营帐的帘子。
外面的风依旧凛冽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草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
旌旗在风中招展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,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绝地反击,奏响序曲。
苏荷望着远方西域军营的方向。
她缓缓握紧了双手,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,像是在对自己说,又像是在宣战:
“秦岭,你有火炮,有铁骑,有恃无恐。但这场仗,还没到定局的时候。”
中军帐内,魏子安俯身立在案前,目光紧锁着刚绘成的西域军布防图。
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图上标注火炮营的位置,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,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凝重。
西域的火炮威力骇人,前不久的那场交锋,若不是他们侥幸,此战无疑必败了。
孟获在帐内焦躁地踱着步,厚重的战靴踏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粗砺的脸上满是焦灼,嘴里还低声念叨着:“也不知听风他们是否成功潜入了工匠之中。”
话没说完,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,满是无奈。
今日在城楼上所见,让他对战事的走势又担忧起来。
魏裕轩站在一旁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语气也带着几分劝慰:“皇兄,孟将军,我们的部署已是十分周密,层层设防,步步为营,你们不必再这般忧心了。”
魏子安闻言,缓缓直起身,转过身看向他,眼神锐利如鹰:“我总觉得他们还有后手。先前你的手下押运粮草,足足五百精兵,外加三千石粮草,竟在官道上凭空消失,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,我们查了数日,却一点线索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,“这军营里,很有可能藏着西域的细作,若是他将我们的计划尽数传给尉迟皓,那我们便半点胜算都没有了。”
魏裕轩闻言,心里猛地一怔,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。
面上却瞬间涌上一片浓重的内疚,他垂下头,声音带着自责:“都怪我,我该增派押送粮草的人手,该多设几处暗哨的,差点害得军中将士饿着肚子。”
魏子安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言,竟让胞弟如此自责。
他走上前,拍了拍魏裕轩的肩膀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皇弟,此事与你无关,你也不想这样。只能说那背后之人手段通天,能让那么多守卫和粮草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,可见其本领之大。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,得再想些制敌的法子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