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石车的绞盘嘎吱作响,几名士兵拼尽全力拉动绳索。
一颗颗磨盘大小的石头被奋力抛射出去,却伤敌有限。
弓箭手们弯弓搭箭,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空气。
可西域军早有防备,士兵们举起厚重的盾牌,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,火箭大多撞在盾牌上,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,收效甚微。
西域军的火炮仍在轰鸣,城墙上的箭塔、女墙等防御工事接连被毁。
几名躲闪不及的士兵被飞溅的碎石砸中,发出凄厉的惨叫,鲜血瞬间染红了城墙,身子软软地滚落城下。
副将赵云飞浑身浴血,铠甲上布满了裂痕与血污,他踉跄着冲到孟获身边,嘶哑着嗓子嘶吼:“将军!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!西域军的火炮威力太猛,城墙撑不了多久了!不如……不如启用煤气罐吧!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!”
副将的话音刚落,周围的将领们纷纷附和,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急切与绝望,他们望着城下越来越近的敌军,脸上满是焦灼。
孟获紧咬着牙关,唇瓣已被牙齿咬得渗出血丝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他何尝不想放手一搏?
可听风他们还未传信回来,那些将士冒着生命危险潜入西域后方,若是被自己人的煤气罐误伤,他这个大将军,又该如何对他们的家人交代?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魏子安忽然拽着苏荷的手腕,将她拉到城楼的僻静角落。
他的脸色凝重得可怕,声音压得极低:“荷儿,听风的信号还没来,这一战胜算渺茫。你听我说,我已经让暗卫备好了快马,你留下几罐煤气罐,带着林悦离开雁胜关。这里有我和孟将军守着,你不能有事,你得活着。”
苏荷猛地甩开他的手,眼眶瞬间泛红,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我不走!子安,我岂能丢下你,丢下这满城的将士和百姓独自逃命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掷地有声的决绝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我拿出这些煤气罐,本就是为了保家卫国,如今正是用它们的时候,我怎么能退缩?要死,我们就死在一起!”
魏子安看着她倔强的脸庞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太了解苏荷的性子了,一旦决定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将她紧紧护在身后,沉声道:“好,不走便不走。但你答应我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跟在我身边,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半步。”
苏荷正要应声,忽然,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陡然炸开,像是凭空劈开了一道惊雷。
滚滚的热浪裹挟着碎石与火星冲天而起,瞬间掀翻了西域军军营的后方。
那方向,正是西域军的火炮营所在!
尉迟皓脸上的嚣张还没来得及收敛,笑容便僵在了嘴角。
他猛地勒住马缰,高头大马受惊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。
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巨响接连炸开。
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同惊雷滚滚,震得大地都在剧烈颤抖,连城楼都跟着晃了晃。
西域军的火炮营霎时化作一片火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