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获拱手道:“林姑娘,你放心,我定不叫你寒心!”
苏荷看着林悦单薄却挺拔的身影,鼻尖微微发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魏子安忽然上前一步,温热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掌心的温度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寒意与慌乱。
“别怕,荷儿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会一直在你身边,护你周全。”
苏荷抬眸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,此刻盛满了认真,映着她的身影,满是化不开的深情。
她心头一暖,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,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号角声,自城楼方向长鸣而起,苍凉而悲壮,响彻云霄。
一场关乎大乾国运,关乎雁胜关数万军民生死存亡的大战,已正式开启。
数万大乾将士身披寒光凛冽的铠甲,手持锋利兵刃,列成一个个整齐森严的方阵,肃立在雁胜关的城墙之下。
甲胄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,凛冽的杀气直冲云霄,连那缭绕的晨雾都似被这股气势冲散了几分。
城楼上,数十名士兵汗流浃背,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才将三架沉重的投石车缓缓运了上来。
苏荷扶着冰冷的城墙垛口,目光死死盯着城外一字排开的西域军火炮。
那些黝黑的炮口泛着森冷的光,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,让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瞬间心如死灰。
尉迟皓的突然发难,彻底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部署。
原本计划好的轻骑诱敌之计,如今根本无从实施;
用投石车投掷煤气罐,他们连练习的时间都没有。
更让她揪心的是,潜入西域军后方的听风小队,至今杳无音信,不知是生是死。
孟获只能按照原定计划,下令士兵燃起烟尘试图干扰敌军视线。
可西域军早已兵临城下,滚滚烟尘飘在半空,效果已是大打折扣。
就在这时,震天的炮响陡然撕裂了战场的平静。
西域军的火炮齐齐喷吐出狰狞的火舌,一颗颗裹着烈焰的铁弹呼啸着划破晨雾,狠狠砸向雁胜关的城墙。
“轰隆——轰隆——”巨响接连不断,坚固的城墙在猛烈的撞击下剧烈震颤,砖石碎屑四溅纷飞。
尉迟皓身披亮银铠甲,骑在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上,傲然立在阵前。
他手中拿着一个自制的铁皮喇叭,声音透过喇叭传得极远,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:“大乾的鼠辈们!识相的就早早开城投降,本王尚可饶你等不死!若敢负隅顽抗,待我攻破此城,定叫你们片甲不留!”
城楼上,孟获双目赤红如血,死死盯着城下黑压压望不到头的西域军阵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放!给我狠狠地放!”他厉声嘶吼,声音因过度愤怒而变得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