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有人将他们的底牌,将煤气罐的存在,提前传递给了尉迟皓!
“三王子,我觉得我们都中计了。”苏荷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此话怎讲?”尉迟皓皱紧眉头,眼底的杀意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。
苏荷目光锐利地看向尉迟皓,声音中满是急切,语气斩钉截铁:“三王子不妨好好想想,是谁将煤气罐的名字告诉你?又是谁,在西域和大乾之间反复挑拨,捏造事实,让两国兵戎相见,死伤无数?”
尉迟皓握着弯刀的手微微一顿,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,苏荷的话像是一颗石子,在他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他的确是收到了一封匿名密信。
信中不仅详细描述了苏荷手中“煤气罐”的威力,说此物爆炸时惊天动地,能顷刻间摧毁数丈之内的一切,还附上了大乾军营的布防图,连粮草存放的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。
信末更是极尽煽动之词,称此战西域必胜,只要他全力攻城,定能一举拿下雁胜关。
“那封信……没有署名。”尉迟皓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心头的疑云如同潮水般涌来,愈发浓重。
“这就对了!”苏荷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,“那封挑唆你的密信,肯定是与秦岭勾结之人传递给你的!秦岭与我来自同一处,他深知这些东西的威力,才故意躲在了后方,不肯亲自上战场。他最清楚如何利用这些东西挑动两国纷争,坐收渔翁之利!火炮炸膛是他的手笔,火炮营守备撤离是他的安排,他能在兵败之后全身而退,定是那位神秘人早就替他安排好了退路!”
“他们为何要这么做?”尉迟皓厉声质问,握着弯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眼底的怒火渐渐被疑虑取代。
他领兵征战,为的是西域的疆土和子民,是为了给惨死的商人讨回公道。
可若是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,那他这些日子的拼死拼活,那些西域将士的流血牺牲,岂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?
“因为他们要的,从来都不是西域胜,也不是大乾赢!”苏荷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恐惧,将心底那个可怕的猜想缓缓道来。
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,“他们要的是两败俱伤,是西域和大乾打得筋疲力尽,然后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,趁机夺取天下!你以为秦岭帮你,是真心为了西域?他不过是把你当成了一枚棋子,一枚能帮他搅乱这天下的棋子!”
山洞内陷入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,只有洞外呼啸的风声穿过石缝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亡魂在哭泣。
尉迟皓握着弯刀的手指因太过用力,指节几乎要崩裂。
苏荷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剖开了他心中的迷雾,也让他想起了秦岭那些看似恭敬、实则处处透着诡异的言行。
他想起秦岭当初献上火炮图纸时,眼底那一闪而过的、难以掩饰的野心;
想起火炮炸膛后,秦岭那看似自责、实则毫无慌乱的模样,甚至还劝说他不必气馁,可再铸火炮;
想起开战前,秦岭极力劝说他尽快全力攻城,言辞恳切得近乎反常,仿佛笃定这场战争定会如他所愿。
原来,从始至终,都是一场骗局。
是他,是他听信了奸人的谗言,才害得那么多西域将士惨死沙场,魂断他乡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尉迟皓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,嘴里低声喃喃,语气却已经没了方才的狠厉,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