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输得狼狈,魏子安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的不屑,他记了许多年。
这一次,他带着十五万大军,还有足以碾压大乾城池的火炮。
原以为定能手刃宿敌,将魏子安狠狠踩在脚下,一雪前耻。
却没想到落得个几乎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而现在,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动了心思,好不容易看上的人,却说早已对魏子安情根深种。
尉迟皓眼底翻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攥住苏荷的下巴。
他死死盯着苏荷,语气里满是暴戾与不甘:“他魏子安有什么好?一个靠着女人才能守住江山的窝囊藩王,也配得上你?我可是要做西域王的男人!”
说起魏子安,尉迟皓的语气里便多了几分浓烈的不屑。
以魏子安的文韬武略,明明有能力争夺大乾的储君之位,君临天下。
可那人偏偏安于现状,只甘心做一个偏安一隅的藩王,守着一方小小的封地,毫无野心,更无大志。
这般胸无大志的人,如何能入他的眼?
又如何配得上眼前这般耀眼的女子?
苏荷被他捏得下颌生疼,忍不住蹙起眉头,却依旧不肯示弱,抬眼直视着他,语气冷硬如铁:“他好不好,与你无关。至少他不会像你这般,将刀架在别人脖子上谈情爱,更不会把自己的野心,藏在金银财宝的诱饵里。”
“诱饵?”尉迟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低低地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落在空旷的山洞里,却半点温度都没有,冷得让人脊背发凉。
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看着苏荷疼得发白的脸色,语气狠戾:“苏荷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放眼整个西域,有多少女子挤破了头想做我尉迟皓的王妃?你以为你拒绝的是区区荣华富贵?你拒绝的,是活下去的机会!”
“活下去的机会?”苏荷也笑了,那笑意却比山洞里的寒风更刺骨。
她迎着尉迟皓噬人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得像是冰珠砸在玉石上:“靠背叛自己的家国和心上人换来的苟活,我嫌脏。”
这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,又快又狠,直直扎进尉迟皓的心口,让他浑身的戾气都僵了一瞬。
他猛地松开手,后退半步,死死盯着苏荷那张倔强的脸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那双翻涌着怒火的眸子里,有被顶撞的怒意,有求而不得的不甘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名为“欣赏”的东西。
方才被他眼神制止的侍卫见状,心头的焦躁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连忙上前一步,唰地抽出腰间弯刀,寒光直指苏荷的咽喉,再次急切进言:“王子!此女油盐不进,分明是铁了心与我们作对,留着也是个心腹大患,不如让属下替你杀了她,以绝后患!”
“住手!”
“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