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怪她。

若不为了救她，林彦修也不会身陷险境。

她想帮他，想喊他，想让他走，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，无能为力，眼眶早已红得发胀。

林彦修身受重伤，却依旧死死咬着牙，牙关紧咬，唇瓣渗出血丝。

每一次挥刀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，像是要将所有的力气都耗尽。

他的脚步已经踉跄不稳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刀尖。

身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淌着血，顺着指尖滴落在地，在尘土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

苏荷看着他硬生生扛下身后侍卫的一刀，闷哼一声，却依旧不肯倒下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彻底崩断。

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，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：“林彦修！快跑！求你不要管我了，快跑！”

她的哭声像是一道软鞭，狠狠抽在林彦修的心上。

他艰难地抬眼，目光穿过刀光剑影，落在苏荷泪流满面的脸上。

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，竟渐渐染了几分笑意。

那笑意很轻，很淡，却带着一丝满足，像是只要能看到她为自己落泪，就算是死在这里，也值得了。

“噗——”

又是一刀，带着千钧之力，狠狠劈在他的后背上，深可见骨。

林彦修再也撑不住，单膝重重跪在地上，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脱手落地，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。
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，视线渐渐模糊。

却还是固执地、一寸一寸地朝着苏荷的方向望去，目光里满是眷恋与担忧。

尉迟皓缓步走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彦修。

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：“真是个蠢货。为了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，把自己的命都赔上，你告诉我，值得吗？”

他说着，抬脚，重重踩在林彦修撑在地上的手背上。
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
林彦修疼得浑身发抖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冷汗涔涔而下，却硬是咬着牙，没再发出一声痛呼。

他抬起头，那双染血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尉迟皓，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，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
“拖下去，砍了。”尉迟皓嫌恶地收回脚，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，语气淡漠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两名侍卫立刻上前，粗鲁地拽住林彦修的胳膊，便要将他拖下去处死。

“住手！”

苏荷猛地嘶吼出声，声音中满是焦急。

她死死地盯着尉迟皓，红着眼喊道：“尉迟皓，我跟你谈个条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