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眼神里的黯淡与绝望,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是她机缘巧合遇到了蔺老。
之后林悦的医药系统激活,她又拜托林悦一同为爹爹调理医治。
那些日子,她每日亲自熬制汤药,药味苦涩刺鼻,她却从未间断;
而那些难熬的康复训练中,爹爹一次次跌倒,又一次次咬着牙爬起来。
汗水浸透了衣衫,手上磨出了血泡,却从未说过一句放弃。
那些日夜仿佛还在眼前,汤药的苦味、训练时的喘息声、娘亲担忧的目光,交织成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可此刻,爹爹竟真的站在了她面前,用自己的双腿,稳稳地站着。
“荷儿,别哭。”苏志贤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颤抖,充满了喜悦。
“爹能重新站起来,全是你的功劳。若不是你费心为我找人医治,若不是你日日陪着我熬药、做康复,爹这辈子恐怕只能困在这轮椅上,连站起送你一程都做不到。”
他顿了顿,喘了口气,目光紧紧锁在女儿泛红的眼眶上。
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那笑容像是雨后初晴的阳光,温暖而耀眼。
“你在京城尽管放心,蔺老说我恢复得极好,再过些时日便能如常行走。等我痊愈了,苏记的那些营生,爹能帮你分担一些,你肩上的担子就能轻一些。你只管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,不用再为家里操心。”
苏婉清在一旁补充道,声音里满是心疼与骄傲:“这些日子你爹天天天不亮就起来,照着悦丫头教的法子锻炼,哪怕腿疼得夜里睡不着觉,也从未间断过。他就是盼着能在你走前站起来,让你安心上路,不用总惦记着家里。”
苏荷再也忍不住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滚烫地砸在手上。
她上前一步,轻轻抱住苏志贤的胳膊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。
声音更是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:“爹,谢谢你……能看到你站起来,女儿比什么都高兴,比赚了再多银子,做了再大的事都高兴。”
此刻心中翻涌的,是难以言喻的感动与释然。
她想起自己穿越而来,成为这个同名的苏荷,顶着原身的身份。
那时的苏家,爹爹卧病在床,娘亲整日以泪洗面。
她白手起家创办苏记,只是为了能让一家人安身立命;
开办归宁院,是为了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子有个去处,弥补她望着那些充满才情的女子被埋没的遗憾;
创办知书堂,是希望能让更多孩子有机会读书识字,改变命运。
可她始终觉得,对原身和苏志贤有所亏欠。
而这一世,她最大的心愿,便是爹爹能痊愈安康。
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,她总算能给那个逝去的姑娘一个圆满的交代了。
“傻孩子,该说谢谢的是爹。”苏志贤抬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温暖而踏实。
“你为这个家做了太多,苏记从一个小小的摊子做到如今的规模,归宁院和知书堂惠及了那么多人,还有西域的和平,也是你促成的,爹都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往后你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,家里有我们,苏记也有我们守着,你只管好好的,做你想做的大事,爹和娘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。”